那也算我罪有应得
眼看府上热闹起来,宝珠依然不知要备什么礼给他,她实在坐不住,趁着去山上取回平安锁的功夫,在庙里四chu1闲逛。
她这也不算临时抱佛脚,只是想了月余也不知要送陆濯什么,天愈发冷,她抱着手炉闷闷不乐,余光落在四chu1的佛像上。
阿弥陀佛,诸位菩萨们!宝珠在心中怨念,恨不能佛祖替她指个明路。
思忖良久无果,她回府先命人将平安锁随信寄出,过几日说不准要下雪,长途漫漫,宝珠疑心等这平安锁送到,嫂嫂的孩子也出生了。女子临盆是险事,宝珠的恐惧多于期待,尽guan嫂嫂刻薄、说话不好听,从前害她生那样多的闷气,宝珠还是盼着母子平安。
陆濯从官署回府,更衣后踏入寝房。外tou寒风簌簌,房内烧着地龙,宝珠嫌热,着了件水蓝的上衫,四仰八叉躺在锦被中,绣鞋甩在地上。见陆濯进房,她主动开口:“这样早?”陆濯走过屏风旁,回望她一眼,了然:“放心,就是忙起来也累不死我。”
二人如今已到了闻弦知雅意的地步,宝珠起个tou,陆濯就晓得她接下来要挖苦什么,房内一时陷入寂静,宝珠翻了个shen,不搭理他。
陆濯佯装不知,替她将鞋履放好,屈膝上了床,躺到她shen旁。见宝珠的眉mao紧紧拧着,陆濯轻声:“怎么这副模样,谁惹你了?”以往这种话,宝珠定然说罪魁祸首是他,不过今日,宝珠只是翻来覆去,许久才反问:“你真在喝药?”不知她为何问起,陆濯颔首:“自然,子嗣之事,怎可胡闹。”
瞧这人说话行事多有章法,宝珠斜他一眼,喃喃dao:“今日想起兄长说嫂嫂胎位不正,我有点怕,求了平安锁。”
“嗯,”陆濯应声,“我亦有此顾虑,才不要你早早生产。”
其实他还想质问几句,譬如宝珠的兄嫂从前对她说三dao四指指点点,她尚能看开,还真心发愿,凭何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能得到她的宽恕,唯独他陆濯不行?
不过,二人关系难得缓和几日,他不想争辩。
宝珠眨眨眼,趴在床褥上,抬起脸和他说话:“你说,你爹娘对你……是不是因为当年生产惊险,你爹迁怒了?”这不是宝珠异想天开,她兄长出生时,娘亲生产的模样吓到了父亲,以至于爹爹起初待兄长格外严苛。陆濯对她的话稍加思索,也不细想:“若是因此缘由,那也算我罪有应得。”
他早已不执念此事。
这说到底是陆濯和他爹娘的事,宝珠也不好插手太多。陆濯见屏风上挂着件带兜帽的小袄,猜她定是外出过,估摸还是去了庙里,忍不住将她抱到tui上:“近来天寒,外出多穿些,此事上不许耍脾xing。”宝珠不要他抱,轻轻推开他:“侍女们都上心得很,我若病了,她们也不好交代。”
她认为陆濯心眼多、不值得信任,陆濯倒还想说她厚此薄彼,对他不公。总之二人心底都有微妙的不平,只是不想吵了,宝珠冷哼几声就算是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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