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人很好，给了小月牙两块吐司面包。

她说这话时，低着用小食指戳戳自己的。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眼见吴岩半信半疑，又说：“如果我想偷这个蜡烛，为什么今天又要还回来呢，对不对？”

他好声好气地问了句：“你又怎么了啊？没吃饱？来蹭饭？”

小月牙连连摆手：“不是我偷的，因为昨天哥哥抱着我睡觉，可能不小心掉在我上了。”

夸她可爱了吧。

每一个进去的人都要出示证件，小月牙没有证件。

他们一定当她是不懂事的小孩。

哪怕告诉了这个叔叔，小月牙也一定要亲手把蜡烛还给哥哥。

可是人家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就没有第二眼了。

小月牙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

迎来了清早的太阳，又送走了昏黄的落日。

老板念着蜡烛上的两个字揣摩：“如果是名字的话，在我们这一片，应该只有叶首长孙子辈起这名儿。前面南横路直走到家属楼，你去那儿摸索摸索。”

她问老板这两个字怎么念。

“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摔倒的，我的有一点不舒服。”

小月牙摇摇。

吴岩接过蜡烛，看了会儿，眼神冷了下来：“你偷的？”

他说，念“闻卿”。

她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吃到里面的干，甜到心坎里。

小月牙爬起来，艰难地走动了一下。

她不知怎么开口解释。

警卫员站了一整天。

吴岩开着他的破车慢慢地驶近了。

吴岩自然不会注意到她的这些细小的动作，不过小月牙无辜的模样看得人心下来。

走到油盐店老板指点的楼前，站岗的大哥哥就把她震慑住了。

彼时天色已晚。

“哎，不客气啊小乖。”

她犹豫过要不要把蜡烛给这个叔叔，可是那蜡烛上刻着哥哥的名字，一定是对他来说很珍贵的东西。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进去呢，她又不是坏人。

吴岩赶着回家吃饭，把小月牙放在岔路口，给她指了叶卿家的方向

“谢谢叔叔。”

小月牙打算上前去拦一下他的车，看看能不能借个人情把她一起带进去。

小月牙蹲在地上在雪地上画孙悟空。

吴岩以为是碰瓷的，低声骂了句什么，紧急刹车，下来看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小月牙乖乖地点点，钻进了后车厢，把蛇袋盖在自己的上，呼都变得慢之又慢。

可是因为蹲得太久，子太单薄，两条冻得血不通，她刚刚站起来，就噗通一下倒地了。

她在门口等了一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是都没有见到昨天那个哥哥。

吴岩把蜡烛还给小月牙，指了指他的卡车，“你去后面待着。”

怕她多想，又说：“后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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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吐司已经吃完了，她掉嘴上最后一丝甜味，把那蜡烛拿出来，给警卫员哥哥看了看。

红霞铺陈在天际。

小月牙一筹莫展之际，神奇地看到了昨天送他回来的那个叔叔。

院墙外面华灯初上，院墙里面万家灯火。

小月牙冻得牙关颤抖，走进油盐店里，把那蜡烛给店里的老板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