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下官莫敢不从。”

        卓思衡演技经过多年打磨，已至臻化境，说得他连自己的都觉得有些担心似的又缓慢皱起眉，略凑近济北王说：“对了，关于这些信札，殿下的意思是，此事涉事甚广，恐引起朝野争议，而下官正恐自因方珲一案鉴下谏上皆不利而获罪……下官想请王爷点拨一二，王爷久于藩地，自知此地情况，可有什么会动摇朝野的事若能尽早提点下官，下官也好为全家避灾免祸。”

        “这……这……”济北王满面为难，实则也是想蒙混过去。他自儿子口中得知卓思衡是厉害人物，也素来了解此人在朝中行事堪称心狠手黑口蜜腹剑，他一面惊异是否太子真的知情而卓思衡却不知，致使如此人物也有畏惧仕途的一天，又或者此人不过在演戏？

        他面心不一应对之际，卓思衡已然坦率开口：“此只有天地二人，朝政之事也是由下官提及，王爷若不愿，下官也是清楚规矩的。”

        “不瞒卓大人，本王若是早年……还能冒天下之大不韪为您打探一番，可这些年……老朽躯不堪疲敝，连年病衰已是无力回天啊……”济北王不愿出半点破绽给眼前的危险人物，只虚与委蛇，“连颐养天年都是奢望，哪还有心力去这些林林总总世俗冗杂呢？大人还请自行珍重……”

        卓思衡笑言自己唐突，又主动圆回话来，将话题顺着健康转至老年保健知识，毕竟他是可以和沈相与曾老师两位老人深谈几个时辰的人，这些知识不在话下。

        倒是济北王在惊魂未定之后又陷入茫然若迷当中。

        眼前之人不过三十几许，望之更少，谈吐却有朝廷里摸爬打了数十年的不惑老臣之感，游刃余地张弛有度，让人摸不出底细和虚实；可说起康健汤药等琐事，又仿佛自己在与一古稀老者叙谈，养生之娓娓而来，简直诡异。

        济北王因心浮胆虚，不愿多谈，总算盼回了儿子和太子，赶忙招呼人安排宴饮，又说一定要宾主尽欢，先去安排，命刘将二人暂安在客房梳洗休憩，然而刘领人回来后，只见父亲本没有去宴会的准备，而是焦躁烦乱地在书房里自顾自兜圈。

        “太子和你说什么了？”见儿子回来，济北王立即上前问。

        “爹，他好像什么都知了……”刘实则比他爹更慌。

        济北王大惊，忙：“他告诉你了？”

        “没……但他话里话外好像就是那个意思！”

        “你个小子，没被套出话吧？”

        “绝对没有！”

        济北王得到确认后稍显沉静，他思索后拍了拍儿子肩膀低声：“看来姓卓的没说假话，太子或许真的知，但他却是什么都不知的。”

        刘也尝试跟上父亲的思路，回忆后：“太子确实问我从咱们这里到帝京要走多久来着，而且听他的意思是不打算回去慕州州府衙门了，就从咱们家直接发。似乎……没有带着卓思衡的打算。”

        “那就是了！”济北王抚掌，“这可不妙啊……若是让姓卓的知还好办，可太子知咱们和越王的往来……这不是往他心和前途上插刀挖坑么，他不可能善罢甘休……这样，儿子，你快去写信加急给越王殿下，让他早准备，还有，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