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连忙回，却是阮香凝被爆炸声吓到，从内室出来，怯生生地躲在他后。

        小紫挑起角，“你若想听这样的话，人家也可以说啊！不过说了之后，人家要把施术的法师杀死。”

        “真是婢！敢有半句假话，我把冯大法的手雷全吃了！”

        程宗扬哭无泪地向小紫解释冯源正在进行的手雷研制。

        景灵是宋主的家观，观中供奉历代宋主的灵位，能进入观中举行仪式已经是莫大的殊荣。

        小紫翻起眼睛，双手抱望着天边。

        “人家又不是怕被人听到。”

        “不信你看！光的！一都没有！如果不是婢，我能这么干吗？一开始我就准备送给你！真的！”

        “死丫，你快点嫁给我吧！”

        但蔺采泉心知肚明，这是贾太师和神霄宗阻挠的结果，否则以他的份完全应该直入大内，在正殿内面见宋主，才算获得宋国官方的正式承认。

        “你若不喜欢，我这会儿把她丢到西湖里！”

        “这是凝美人儿，我新收的婢。”

        “放心说吧。”

        他把阮香凝拉过来，“这是咱们的女主人，快磕叫紫妈妈！”

        程宗扬攥着拳，神情凛然，“咱们一结婚，我就好对你家暴了！一天打你二百遍屁都不多！”

        他涎着脸：“好久没见你了，在忙什么？”

        “哎哟……”

        小紫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程宗扬也收起嘻笑，两人隔着水镜久久凝视。

        如今各地常平仓的消耗多少得以补充，撤军的消息传出，粮价也随之下跌，宋国的官员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至于朝廷的面——在不少官员看来，即使真打下江州也不见得有什么面。

        小紫红菱般的角微微挑起，扬了扬白玉般的下巴：“你背后是谁？人家还没见过呢。”

        第八章

        撤军的消息被官府以一种相当低调的方式置，街巷尾只议论两天，市民的兴趣就被太乙真宗重新与宋室交好的消息所引。

        “大笨瓜。”

        江州之战打到现在，各地官员都因为境内飞涨的粮价焦烂额。贾师宪推行的纸币，在大多数官员看来纯属引鸩止渴的无奈之举，但无论其中有多大的风险和隐患，只要能买到足够的粮食，各级官员都咬牙了。

        小紫笑：“不过听我说那些话和法师的命之间，你只能选一样。你选哪个？”

        小紫被他气得笑了起来：“大笨瓜！大笨瓜！大笨瓜！”

        阮香凝没有半点疑心，顺从地跪下来向女主人叩首。

        程宗扬：“就是因为要和你说话，我特意把法师支到楼外去了，你说的再肉麻，他也听不到。”

        “真的是试验，他都炸好几回了。你放心，这回炸这么响，他肯定被炸死了！”

        程宗扬捂着口，满脸销魂的表情着气：“好久没听到这话，这一听，我浑三万多个孔都往外张，舒服……”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在心里默默数到十，程宗扬猛地抬起，堆起满脸灿烂的笑容。

        话音未落，窗外蓦然闪过一刺眼的亮光，接着传来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座天香水榭都被震得一晃。

        程宗扬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默默低下。

        “刚才的草图我看到了，你不会是在搞什么东西吧？那么多纸，造出来还不得有城墙那么高？”

        “我在临安遇到的，完全是意外……不是买的，我没有乱花钱！”

        “大笨瓜！大笨瓜！大笨瓜……”

        不过蔺采泉没有半点为难地接受景灵的安排。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太乙真宗在宋国缺席十余年，只能着眼于徐徐恢

        小紫板着脸：“不告诉你。”

举起手，一脸郑重地说：“我发誓！一个都没有！敢说假话，立刻让我天打雷轰！”

        程宗扬苦口婆心解释半天，好不容易才听到小紫一声冷哼。“留下吧。”

        宋军自江州撤退的消息传开，宋国中枢和地方的官员、禁军和厢军的将领都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半晌，程宗扬小声：“死丫，我想你了。”

        程宗扬如蒙大赦，急忙：“是！”

        三月十六，太乙真宗待任掌教蔺采泉亲至景灵，为宋主上尊号，并献玉球宝册。

        惊雷声中，程宗扬缓缓用双手抱住，使尽全力气吼：“我干！你这个狗日的冯大法！大清早你搞个屁的试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