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知那是不对的。

青面前。

        白骨般的长剑如枯枝逢雨，渐渐有了水蓝色的光泽。

        不是输给师徒常，不是输给先来后到，是输给眼前这个人。

        牧泽抱剑站在旁边，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将自己一半的魂魄铸进了剑里。

        牧师兄待他极好，将他当亲弟弟般疼爱――他却想着他死。

        那时的他尚不知情为何物。

        卑劣而阴暗的心事使他羞愧万分，五内俱焚。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而到如今，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与牧泽的差距。

        于是他越发沉默寡言，强迫自己不停的接取宗门任务，只为有借口逃离，掩耳盗铃。

        牧泽汗出如浆，脸色惨白，眉梢眼角却带着笑意。

        碎魂归元剑法被他运用的娴熟自如，牧泽的三魂七魄皆被一分为二。

        许久许久之后，洛青终于开了口。

        少年时，他追寻折柳而来，是依着本能跟随仰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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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度三尺六寸五分，剑骨白，毫无灵气。

        “你可知魂魄一分为二，此后修行必会十分艰难？”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日，十分痛苦而残忍。

        作为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洛青的天资无疑是出类萃的。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每每见到师尊与牧师兄站在一起，他便会生出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如果师尊眼里看到的是我就好了。

        牧师兄总有寿终的一日，而他可以陪在师尊边，千年万年，一飞升。

        而这把剑会代替他，永远陪在他的阿柳边。

        ……

        鲜活的魂魄被生生剥为两半，剑刃上的灵气如同烙铁般灼烧着魂魄的断面，那是直达灵魂深的剧痛。

        那滋味既苦又涩，如同嚼了一颗未去心的莲子，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会想，如果站在师尊边的是我就好了。

        那时他想，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他轻声：“就叫它――只影剑罢。”

        “此剑已死，就算修好剑也没了意义，若要它活过来，必须让剑拥有剑魂。”牧泽手指轻抚剑，缓缓说，“只是生成剑魂需要时间与机缘，我，我没有这个时间了，思来想去，倒不如由我来这个剑魂。”

        只经过数日的摸索，他就掌握了分魂之法。

        如果，如果牧师兄消失就好了……

        “我本就不能再……若能让这剑魂替我永远守在阿柳边，便是死，我也再无遗憾。”

        牧泽温柔的抚摸着剑，像是在透过它凝望某个思慕之人。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到如此地步。

        “好。”他说，“我帮你。”

        只因一个情字。

        他是输了的。

        洛青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