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烟攥紧被角，指节泛白。

        他笑了笑：「你向来知，我不能不她。」

翼翼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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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云薇声音更低，缓缓回忆着。

        “然后啊……她似乎没那么迷恋那些书了，可紧接着，她像是又换了一种执念。”

        从此以后，这便成了他们无法摆脱的执念，即便先皇崩逝，这两个傀儡依旧会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宏图大业，燃尽最后一滴血。

        “人前倒也正常，可在人后，她开始日日说着‘誓要复国’、‘不攻下禄川誓不罢休’这类疯话，舅舅也是。那段日子，他们二人聚在一起密谋些阴谋诡计，眼神里透出的那种狂热，比什么都可怕。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在商量国事了，倒像是……在献祭。”

        齐云薇这番话，让她再次确认了――李沛君与李成弘中傀儡的时间，就在太平二十八年前后。

        「那是她的命运。」

        不对……

        李沛君与李成弘从始至终，效忠的都不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齐泽襄，而是那位早已入土的先皇！

        她虽不知傀儡生效的原理，可照桓立轩所说：服下此药，对主宣誓效忠，除了主之外，他人并无效力。

        她强压下狂乱的心，声音紧绷：“然后呢？父皇驾崩后，她这状态消失了吗？”

        「您不能再过多关注她了，先前遭到的反噬，看起来并没有让您得到教训。」

        或许，先皇留下的嘱托里，也曾提过几句“辅佐新君”之类的话，可时日一久，主命渐远，烙印愈浅，那执念便只余下“复国”二字孤悬心，于是便有了后来李成弘率先的起兵造反，可即便如此，他依旧逃不过违逆主命的反噬。

        这便解释通了！

        「她在推理，她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分叉口。」

        她大胆推测：在那之后，季嘉懿察觉到了先帝对这种禁药的病态依赖，两人争吵日益激烈，最终，她落得个打入冷的凄凉下场。

        齐云薇点了点，叹息一声：“过了几年，舅舅倒还好些，可我母后……她的执念似乎愈发深重了。说起来，她一心想要执掌朝政，倒也不全是为了权，她是真的一门心思想要夺回故土，就像那是她生来就背负的、唯一的使命……”

        齐云薇连连摇，眼神中透出一丝惊惧：“不，不对劲。后来我也开始跟着师傅读书认字，我虽也不喜欢，却不至于像我母后那般……但凡拿起笔墨，整个人就变得木呆呆的，双眼发直。那种感觉，不像是她在读书，倒像是……她的子被谁隔空控了一般。”

        ……

        还是不对！！！

        齐云薇像听到什么荒唐笑话，失笑起来：“我的好妹妹，亏你还是鼎鼎有名的兴阳长公主，怎地连这种浅显问题还要问我？母后与舅舅若真是顺臣，后来又如何会起兵造反？只是平日里，他二人与齐泽襄极少正面冲突，瞧着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季云烟只觉一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

        季云烟心猛地狂起来。

        先皇临终前，定是利用傀儡的药，将“复国”二字烙入这两人的神魂深。

        季云烟深一口气，试探着问：“八姐姐，你觉得，你母后与舅舅，是死心塌地听命于齐泽襄吗？”

        季云烟微垂着眼，心中快速思忖。

        「可您别忘了，据计算，她命运的转折点，就快要到了。」

        “所以，皇兄登基后的那几年，他们二人在暗地里都是在筹谋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