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决心替封无疾观望河西防务，并未料到会有如此艰难，最多是自己女子份不便，那也有记述见闻这个由遮着。谁曾料到凉州是如此境况，穆长洲又如此防不胜防……

目光落去她腰上，她别过脸时也微斜，愈发显出收束的腰肢轻纤柔。他看了两眼，衣摆一掀，径自在她侧坐了下来。

        穆长洲看着舆图。

        目光刚刚从鄯州移至甘州，昌风走到了主屋门边，低低向他报了一句：“军司，夫人出房了。”

        舜音余光刚瞥见他坐下，腰后一沉，不禁一愣，才反应过来是贴上了男人的手，转看去，穆长洲的手就在她腰后，眼睛看着她，忽而一按。

        穆长洲与她视线碰上，走出门，到了她跟前，上下看她两眼：“看来我的药还是起效了。”

        舜音顿时转看去，他站起，目光又在她腰上看了一眼，自眼前走出去了。

        舜音看他走出去好几步，才缓步跟上，心中定了定，早已看出他如今行事琢磨不透，今早起时就已想好，最好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确实是只在城中走走。

        明明是正常的一句，听来却像是最后通牒。

        胜雨已快步送来了帷帽，舜音上，走出府门，一言不发地踩镫上了背，看一眼旁，今日决心只个言听计从的乖顺人。

        仿佛在说，明日她就再不能回避他半分了。

        舜音立即看了过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舜音抬眼，他已将小盒放来她侧，恰好接近，瞥见他那只手，她转开眼。

        她立时蹙眉，轻“嘶”一声，一手扶住榻边。

        除去上次的浴佛节，舜音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的场景，眼神往路两旁扫了扫，看向右

        穆长洲站直，手上舆图一合，走去门口，东屋房门开着，舜音果然从房中走了出来。

        第十七章

        舜音又是一夜难眠。

        他们沿着路上了大街，一路热闹目不暇接，穿着胡衣的百姓、牵着骆驼的商旅，纷纷避官而行，只四周不同话语的叫卖声不断。

        昌风领命，快步去办。

        穆长洲在她旁上了，未带兵戈，袍衫宽着，只袖口与腰仍紧束，否则都看不出是武人打扮，看她一眼，当先领路而出。

        舜音眼神动一下：“穆二哥的药自然是有效的。”

        穆长洲看见她眼神，一笑：“这次不是幌子。”说完先往外走了。

        穆长洲稍低，看着她脸笑一下：“军中的药见效快，料想明日音娘就不用回避我了。”

        她上穿着檀色襦裙，收束高腰，似是刚刚由胜雨伺候着梳洗用饭完，站在廊下，目光不偏不倚朝主屋看来。

        凉州的春日短，且来得迟，至今才算到了春光最好的时候，尚在早晨，日光已经晃眼，直照入主屋。

        穆长洲手收了回去，自衣襟间摸出一只圆扁小盒：“果真是伤了，我那张弓是弓，确实力重，今日就是来给音娘送药的。”

        外面天清气朗。

        其实若非他那一按，后腰也没那么疼，但那盒药她还是抹了，可恨的是，竟然还真是有效得很，现在腰后温热舒适，真就全然好了。

        她轻轻咬牙，系上腰带，又握了握手心，低低自语一句：“岂可临危自乱，军中大忌。”说完已平心静气，走去门口，拉开了房门。

        昌风牵了他们各自的至府门前，弓卫只点了十人，算是轻装简从。

        天尚未亮她就已经醒了，几乎是看着房中光线一丝一丝从暗到明，才从床上起，赤着脚踩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后，回平静地穿衣，一只手摸了摸后腰。

        穆长洲想起了昨日去她房中的情形，又看一眼她腰上，转吩咐昌风：“去备，今日得闲，我陪夫人去城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