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人群熙攘的街，院墙内却肃穆清幽，毫不受影响，倒是别有一番雅致。

        其实不是姬文川要求高，是乔清许自己想得更好。

        “什么客这么难伺候啊？”老板不满地说，“你这坯子都修得这么完美了，颜色也不差，有什么可挑剔的？”

        安茉帮乔清许分析，说是他之前在国外，不受中国神仙辖，现在他回国了，正好是本命年，那自然就会犯太岁了。

        又是一窑瓷即将出炉，看看时间，吉时已到。

        杨彦关心过他，他只说在家里养伤，但实际上，这些天他都泡在老窑厂里。

        正好这周末安茉不用加班，两个同是本命年的人干脆相约去锦城最大的观妙寺求神拜佛。

        这个仪式俗称开窑，讲究颇多。一窑瓷烧出来，到底能成多少全看运气。有的时候，仅仅是火的速不匀，就有可能整窑都是次品。

        乔清许熟门熟路地净手上香，在老板念过祭文后，跟其他人一起打开了封在窑门上的泥砖。

        据说当年规划局想让观妙寺让出这寸土寸金的位置，但住持贤普法师给“上”打了声招呼，便把这事压了下来。

        “我考虑考虑吧。”乔清许敷衍地应了下来。

建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所以你看，”杨建章继续说，“你要不还是回国外去？那边环境更纯粹，也更适合你。”

si  m  i  s  h  u  wu.  c  o  m

        观妙寺位于最繁华的市中心，挨着高耸入云的锦城大厦。

        老实说，昨天在小宾馆里洗衣服的时候，乔清许的脑子里冒出过这个念。

        第二窑烧出来，效果还是不尽人意。颜色倒是非常正了，但一只茶杯上有裂口。

        乔清许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这理论能够自圆其说，还有理的样子。

        他没有挑明这点，也是因为他自知现在没有底气去跟杨建章计较。

        乔清许摇了摇：“客要求高。”

        接下来几天，乔清许都没有去拍卖行。

        老板看出了乔清许不太满意，说：“这不好的吗？”

        匣钵取出来后，乔清许第一时间上前查看，茶的粉青色出得不错，但他觉得还不够完美。

        乔清许不禁怀疑他最近是不是走霉运，不然怎么会那么背，一件顺心的事也没有？

        但接了一通电话，心情平复之后，他又觉得这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没有多说，又重新拉坯去了。

        窑厂老板是乔必忠的朋友，乔清许很小就来这里玩泥巴。玩了这么多年，他也烧了不少像模像样的作品出来，有时老板出新产品时，还会找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