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想着我会向他低认错，你觉得可能吗？”乔清许说，“我要是妥协，那一辈子在他面前都抬不起了，这叫什么谈恋爱？”

        “话是这么说没错。”安茉点了点，思索着说，“但按照你这说法，反过来不也是一样吗？”

        “怎么？”乔清许问。

        “拍卖行和房子还是值一些钱的。”乔清许说，“反正都是我爸留给我的，没了也不心疼。”

        “我肯定不到，都是我的财产了怎么舍得还回去。”安茉撇嘴，“不过我也理解你，你一直拿你爸当榜样，要是不这么，就没法面对他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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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吗？”安茉手肘搭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看乔清许，“一千万诶，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为娘都不知？”

        “好。”乔清许清楚政府出手也存在不确定，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又说，“我还是先凑着钱，如果最后还是需要买回来，那肯定是我来承担。”

集资买回。”

        “靠。”安茉略微后仰，远远地打量着乔清许，“你跟姬文川交往了大半年，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告别？”安茉奇怪。

        “我只是认同他一些说法，不代表认同他的法。”乔清许淡淡地说，“他老是给我灌输他的思想，明明没在一起的时候不这样。”

        “如果我们单位没法干预的话，是的，只能靠买。”安茉说，“总之我先把这两样东西报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被评定为重要文物，那政府层面是肯定会出手的。”

        “都不敢自称你娘了。”安茉打趣，“你有这觉悟，我该叫你一声爹才对。”

        乔清许：“……”

        乔清许抿了抿嘴：“同步不了。”

        “这很正常啊。”安茉用拇指和食指摸着下巴，反而一副不理解乔清许的模样，“没在一起的时候谁你怎么想，就是在一起后他才希望你们的思维能同步。”

        乔清许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了数：“所以那尊铜鎏金无量寿佛和乾隆玉玺，还是只能靠买回来。”

        “为什么？”安茉不解地问，“你都认同他一些说法了。”

        “也不是。”乔清许垂下视线，把两筷子整齐摆好，“我只是想用这件事跟我爸个告别。”

        “嗯，我前二十年的人生观受他影响，但之后的路是我自己走的。”乔清许抬起视线，看着安茉说，“其实有些话姬文川没有说错，是我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我现在还需要摸索，怎么样能让自己适应，同时又不迷失自我。”

        “说起来，”安茉又，“既然你认同姬文川，那还跟他分手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