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没想到，段白焰竟然会喜欢这种看起来有些无趣的乖乖女。

――并愈发清晰。

“爷爷。”

“你不要欺负竹沥。”他没想到姜竹沥下楼的速度会比他快，而且照现在的架势看，她似乎已经坐在这儿跟爷爷聊过一阵子了……

段白焰有什么问题，他清楚得很。他的父母给了他错误的示范，等他再想纠正，已经错过了修改的黄金期。

他看着孙子越爬越高，也变得越来越犹疑，或许不去修正他的格，他也能生活得很好――

然而那是段白焰的初恋，他为爷爷，对此也毫无经验。孙子在家被他成了小公主，他担心他们的感情无法长久。

段爷爷眼底微动，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

而他那位高贵骄矜的孙子，面上的表情虽然冷漠又不耐烦，目光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从那个女孩上移开过。

这是他在明事件之后

那时在车站，他送别段白焰，曾经远远地看过姜竹沥一眼。

姜竹沥这尴尬劲儿从中午蔓延到晚上，见她小心翼翼耳发红，段爷爷倒笑了：“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你不记得了吗？”

段爷爷面无表情地踢他：“放屁，谁得寸进尺。”

段白焰有些急，神色里竟然透出一点不安，“她脾气好，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说这些话时，好像变得非常自信。

饭桌上，段白焰捋起衬衫袖子，帮姜竹沥剥鱼。

他不可能让段白焰跟一个不知底的女孩同吃同住，所以找人查了她的资料。

半晌，他不确定地，斟酌着，小心翼翼：“好……好孙媳妇？”

他说话语速很慢，姜竹沥不知他们家的人是不是都这样，讲什么话都带着天然压迫感，周上下，透出一上位者的自信。

然而长大之后，段白焰的偏执与冷漠反而成就了他，他比常人更加固执，那些负面情绪滋养着他，供养着他，帮他创作出了不可思议的作品。

“啊……是四年前吗？”姜竹沥愣了一下，上想起来，“我跟小白一起去山上度假那次……？”

段爷爷点点。

他正想再开口，段白焰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来。

后来也真如他的担心那样，两个人恋爱一段时间，还是分开了。他曾经向熊恪问起原因，熊恪没有任何评价，只是抿摇。

她不卑不亢，声音很轻：“我们的确走了很多弯路。”

小姑娘个子不高，形细细瘦瘦的，两眼弯成月牙，穿着条薄荷绿的无袖连衣裙，跑起来裙摆飞扬，像一只色彩鲜明的果子。

段爷爷为他们准备了晚饭，算作接风洗尘。

然而他的态度仍旧不置可否。

他于是再也不问了。

，白色的眉疑惑地纠结起来，神色迟疑，犹豫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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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地说，”段爷爷说，“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但是，”她微微气，“我仍然爱他，他也仍然爱我……这个事实，从来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