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情形太不堪，那种怦然的、难以掌握的炙热像是针在扎，让他坐立难安。

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是想着，自己万一要是运气好，能够顺利地和姑姑认亲，往后应当有能力报答他和李恂。随即又想到，反正还有李恂，有他在，那位将军应当也不难找，于是不再纠结了。

他已经四年没有回过洛阳，城内的情形既熟悉又陌生。没有多看，直接去了城北的一座宅院。

李恂不再耽搁，迅速跟在来人后面，大步而去。

心得很快，咚咚咚咚，像是撞城锤的敲击声，在这间过分安静的废旧屋舍中尤为明显。

他低下去，一只手抵在膝盖上，撑着额，到一掌心的汗。

阿妧心里有点失望，这阵子她跟军中所有人都一样，呼萧叡为将军，然而就在方才的临别时刻，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她的这位救命恩人姓甚名谁。

萧叡十五岁的时候生母甄皇后被杀，他自己也被贬为庶人，发从军，此前没有开府，这里的宅院是妹妹长乐公主所建，里面供奉着两人母亲的灵位。

“李副将！”阿妧的话一下子被打断，两个人同时转过去，看见一个士兵快步跑来，还未站定便，“将军找你，请速速回营。”

他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无法控制地伸出手。被压在内心深、只在夜深时分出现在梦里的那种扭曲的冲动再次升起，令他扼住了阿妧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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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叡入城的时候是一个阴天，云翻着，几乎要沉沉地压下来。

萧叡起下榻。

后的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萧叡一人。灵堂空的，也很素简。甄氏死在邺城，也葬在邺城，萧叡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现下也只能对着灵位凭吊。

……

他看见女孩依旧安静沉睡着，氅衣盖在她上。地上火盆里的干柴已经烧尽，只剩下白灰，余温散去。而窗外仍旧黑沉沉的，风停雪住，万籁俱寂。

第41章迷恋

走到沉睡着的阿妧侧，在她旁边坐下来，一只手撑在榻上，慢慢俯低了子，静静看着她。女孩的睡颜很安静，神色平和又安心。

只是一个梦。

宅邸一直都有人打理，仆人们也早知他要回京，这会儿得到消息，都出来跪迎。

甄皇后的母、一个年迈的老嬷嬷被萧叡扶了起来，抬起袖子干净面上的泪水，领着仆人一出去。

了勇气，对他：“我就是想问一下，将军他是叫……”

他的手多么有力，只要轻轻一扭，就可以将少女纤细的脖颈拧断。从此屡屡在梦里出现，令他辗转难安的旖旎就会消失，他还是他，不会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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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叡闭了闭眼。

阿妧的运气确实很不错，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认亲的门路，在进入洛阳城的第三天，阿妧的姑姑、那位深居内的魏国皇后就听到了她的消息，命人将她带进。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动作很慢。眼中的两点瞳仁仿佛凝冻住，很久才转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