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褪色者的脑内联想从呕吐物进化成别的东西前，插在他里的罪魁祸首抽了出去，同时他第二次听见了那个微弱的声音。这回褪色者确定了，拉达冈就是在叹气。

        “你想要一个婊子。”他听见自己肯定而平静地说，“好啊，可以，我能满足你，但这不是免费的。要么你付我嫖资，要么就杀了我吧，或者吃了我，强暴我，随便你，可是你记着――我的提议仅此一次。”

        惶惑的猎物盯着猎人，在对方的神色逐渐变得更加冰冷危险时纠正了自己：他想要什么？

        但这是他第一次从拉达冈手里活下来，并且那疯子被赐福带走的时候还他妈是着的……不仅着，他了半天前戏结果连插都没来得及插进来呢！

情也和先前并无两样，但始终绷着神经的褪色者觉得自己听见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

        这副矛盾的景象在褪色者看来稽至极，但他忍住了发笑的冲动。一直到拉达冈在他面前一次被赐福的金光强行召回，他才从咙里迸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

        猎人握住了石槌。

        他没能细究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入他双之间的手指按压着他的口，稍一用力，指尖就蛮横地压了进去。

        褪色者一边笑一边蜷起，朝就在一旁的赐福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被修补好后他伸手碰赐福，选择了一个最近的光点进行传送。

        他看见自己的明示让拉达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那绝对称不上是愉快，甚至更像是恼火。但令人汗倒竖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攫住褪色者感官的是一片黏腻的温，它如水蛭般从他和这疯子肌肤相贴的位向上爬行，并最终被拉达冈的手指牵着，回到了他的双间。

        这回褪色者没有逃跑，也没有自杀。他攥紧自己难得充足的勇气站在赐福前，仰直视着等了片刻才出现的拉达冈，在“我是不是也疯了”的自我质询中丢下武，主动解开了甲的暗扣。

        褪色者了点血，他没有觉得很疼，但面孔还是拧了起来。手指在里转动摩的感觉令他不受控制地想到在尸里钻来钻去的胖蛆虫，随之浮现在脑海里的鲜活画面令褪色者的胃都像是要整个儿翻出来了。遗憾的是，受赐福眷顾的人不需要进食，就算吃了也会在使用赐福时被清空，所以他没法用呕吐物把自己呛死……棒极了，又一个倒胃并毫无帮助的画面。

        他没法出声询问，就算能问也肯定得不到回答。褪色者只能焦急地促自己思考揣摩猜测甚至是臆想，因为拉达冈投下来的目光已经无限接近于他最熟悉的那种样子――冰冷、审视、满怀恶意，注视他的时候像是正在用刀尖贴着肤比划寻找最心仪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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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褪色者脑子里的警报一下子拉到了最响，捕捉到那两声叹息后他已经没法说服自己闭上眼睛等死了，哪怕是最荒谬的猜想也值得他尝试，更何况……这也谈不上多么荒谬。

        褪色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他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有第二次死里逃生的好运气，对刚刚抓住的蛛丝迹到底意味着什么也毫无绪，就连结缘教堂他都还没找到。

        他在失望什么？……不，不对……

        利耶尼亚湖区独有的、雨水与泥土混合的腥味从褪色者的咙里泛了上来。他任由这份苦涩的味没过鼻腔，也任由拉达冈用手指开拓他的。这疯子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看，目光都是阴沉的，好像猎物的顺从对他来说是种羞辱似的。可他没有再去碰自己的武，那双能够轻易碎褪色者的手在他的下连不去，耐十足地着前戏。

        将要挥下的凶停在了半空中。

        试探的结果令褪色者又有了那种胃被人抓着往外拽的感觉，他忍住向上翻涌到咙口的不适感，也忍住皱脸的冲动，然后再次抬起尚且没有受伤的，蹭了蹭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