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空心净两个小尼端端正正地摆好斋饭，这才转回：“施主，这样的斋饭已是本庵里最上等的，别的施主们每顿才只有两碟小菜呢！师傅也特意让弟子们带话给几位施主，说斋饭虽糙，却也来之不易，施子们用惯了，自然就能能品味出万般滋味了。”

黛玉见春纤说得不像话，忙喝斥：“春纤，别乱说！”又转对两个小尼，“多谢两位小师傅，这样的斋饭已是很好，师傅的劝诫之语也特别有理，麻烦替我跟主持师傅说声感谢，我们定会细细品尝！”说完，给紫鹃递了个眼色。

“就这些？”紫鹃和春纤皆是一脸不满，抬问那小尼。

“知知底？”紫鹃愣了愣，眼前随即浮现出宝玉那张春花秋月般的俊脸，不觉足下发冷齿下发寒，冷冷，“知知底又为何，若是个不中用的，还不如盲婚哑嫁！”

佛门净地，自然吃的是斋饭。紫鹃和春纤也曾多次跟随主子们到寺庙里进香，见过不少斋饭，虽是素菜，却也致，花样儿也繁多，没想到今儿却简单得出乎意料。三个人，一主两仆，人家只给了四碟小菜，其中一碟腌青豆，一碟凉拌青菜，一碟酱豆干，一碟花生米，除此之外还有三碗糙米饭。

“哪出戏？我怎么没听过？”黛玉一脸狐疑。

既是要长住，屋内须得好好归置归置，紫鹃和春纤把从府里带来的日常用的东西都换了，又是抹，又是挪移，直忙到日落西山方一切妥当了，恰好心空心净两个小尼也提着食盒送饭来了。

紫鹃这没没脑地话儿，似有所指。黛玉虽生生疑惑，却又实在想不通哪里不对，不觉托腮凝望那密密麻麻的银杏树叶发呆，良久才化出一声叹息，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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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空和心净两个小尼不动声色地接过钱到袖子里，心

紫鹃心中正怒浪滔天，冷不丁听黛玉这么一问，瞬间惊醒，暗骂自个儿沉不住气儿，差点儿馅，忙挤出一个笑容，讪讪：“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起一出戏，有感而发罢了。”

好，帮我也是有限。”黛玉神情淡淡，叹息，“日后我若是个中用的还罢了，若是个不中用的，找的人家又无法助力，亲戚们避之唯恐不及呢，哪里还会再帮？如此看来，倒还不如找个知知底的人守着，哪怕布衣钗，一辈子茶淡饭也就满足了。”说到这里，黛玉微红了脸低下去，一双纤手紧紧扯着帕子，几分欢喜又夹杂几分迷茫。

紫鹃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哪出戏同这个类似，不觉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哪出戏倒是想不起来了，就是这么个意思，姑娘也别钻牛角尖儿。”怕她再细问，忙起，“我去瞅瞅春纤把屋子收拾妥当了没有。”说完，一溜烟地逃走了。

春纤气得瞪了一眼，不满：“我们姑娘来时，听说府里已提前捐了好大一笔香油钱，你们如今就给我们姑娘吃这个，未免太小气了些，还好意思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我们。”

紫鹃会意，忙会袖中掏出两串钱分别给两个小尼：“既然如此，就辛苦两个小师傅了。只是我家姑娘自幼弱，太的东西怕是克化不动，不知庵内还有没有一些的斋饭……”

黛玉一惊，抬看向紫鹃，见她一脸寒霜眼风犀利，不觉呆了呆，方问：“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