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他了?当真把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齐晓进不可置信的看着方丈。二叔怎么会这般无情冷血?
他的儿子叫齐秋明,长得跟白天见到的少年一模一样。
梧桐庙里的所有僧人都知
,方丈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在山林里被前任方丈捡到的,一直呆在梧桐山,不曾出过山门。
天未亮,他便醒了,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光,连视线都是黯淡的,朦朦胧胧,分不清真假。
小厮不知他是怎么个意思,也不知要怎么接话。都说,老太爷
子古怪,喜静,就爱呆在自个的院子里,轻易不挪动,还喜欢往院子里养鸟兽,养花草,栽种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的,夏天倒是凉快,就是太幽静了些,里面没几个活人,大白天都有点渗得慌。
李老爷子随手拿了件衣服搭在
上,将紧闭的窗子打开,一时间,夜风夹着细雨飞扑着往屋里钻。
方丈微笑着
了声佛号。“只怕是两位施主认错了人。”
当天夜里他
了个梦,很古怪的梦,梦里他有个妻子还有个儿子,有父母也有兄弟……
他还有个侄子叫齐晓进,也跟白天见到的少年一模一样。
右侧的少年连忙
。“舍弟失礼之
,请大师勿见怪。”
左侧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望着方丈。“我叫齐秋明。”说完,他对着
边的少年
。“哥,咱们走吧。”
晨钟敲响,惊醒了方丈,不知在窗前立了多久,再回神已是满
的晨
,他低
看着灰色的衣袍,想起昨夜的梦,忽得笑了出来。“那人可真傻。”
“我还是喜欢别人
我叫少爷。”过了会,李老爷子
人老了,觉浅,稍有点动静,就能从梦中醒来。
“老太爷,今夜风寒雨大,这窗子开着不太妥当。”小厮轻声轻语的提醒着。
寺的方丈已过百岁,瞅着却不见衰老,很显
神。“不知俩位施主找贫僧有何事?”他
了声佛号,语调缓缓,目光平和,不见丝毫波澜。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在他看来,是没有的。
“以前别人
我叫少爷,后来叫老爷,现在是老太爷。”李老爷子转
靠躺到了旁边的摇椅里,也不知是对小厮说还是在自说自话。
他深爱着他的妻子,爱得太深,无法割舍,他决定放弃自己,剃度出家,忘了自
也就忘了她。
“秋明,咱们走。”齐晓进一把拉住弟弟,
了个御风诀,兄弟俩很快消失在山林深
。
旧年的春日里,多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特别适合春游出玩,今年的春,雨水却显得格外多些,隔三差五的飘着小雨,淅淅沥沥,尤其是夜里,声音分外明显些,无端的激起内心深
的种种不为人知的情绪。
方丈浅浅的笑着。“阿弥陀佛。”转
缓缓走进屋里。
“那里应该还有座山,山脚下有个小村子,叫梨树屋,很好听的名字,村子里有
人家,姓齐……”连方丈自己都没发觉,他向着南边的方向,喃喃自语,眉眼里藏满了数不尽的哀伤。“都哪去了呢。”
*
“你是不是叫齐成康?”左侧的少年很直接的问着。
“师傅。那人的眉眼跟你生得好像呢。”玄痴小声的说了句。“可真奇怪。”
“应该是吧,记不清了。”方丈轻笑的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