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那里糊弄。

        你和她好还是和我好呢？李明镜直接问。

        晚安。她说。

        李明镜挑眉：还没习惯？

        李明镜想说当然是和你好，但张开嘴，竟然觉得有点违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说：你就偏心吧，他长大也不会对你好，只会对他女朋友好。

        李筱澜烦躁地抓抓发：凭什么啊，就因为他是个男的？他不仅不姓李，也没个男人的样子啊。

        走吧，别想了，反正也不缺，打牌去。

        明因不在场时，李明镜会线条一些，糊弄别人也糊弄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庸人就别自扰了。

        我困了，有点累，先去睡觉了。明天再找你。

        不理她。

        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说话声远去，烟花声消失，又只剩着，溢出紧闭的，抽泣的气音。

        这下把李筱澜问住了，李明镜说：不像男人的样子，好的。

        李明镜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门，李筱澜跟狗似的凑过来，她也是家里的独生女，上天，谁都不服，就服比她还目无尊长的李明镜：你的因因不理你呀。李明镜你内心是个老太太吧，不然怎么这么喜欢明因，他骗你呢，他是被老太太叫去了，准是给他钱去了拿咱俩爹孝敬的钱，给他。

        你呢？明因学聪明了，也学坏了，竟然反问她！

        不想要的话，跟你爸妈闹闹呢？

        那你也别总把气往明因上撒，他脾气好不代表就应该当受气包。

        李明镜生气地仰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他不听自己的话。

        跑得还真快。

        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是三婶了！

        明因用覆着掌的衣袖拭着贴着薄雾的玻璃，窗外橘黄的小夜灯照亮他的脸。

        嗯，那我自己闻闻。

        却听窗的玻璃被敲了两下。

        临近门口专棋牌室的大房间，李明镜脸上出笑容。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打开手电筒或是录下来，这样才划算，自己分明什么都没看清楚，还平白惹明因难过了。呼

        次日清晨，爸妈

明镜，明镜朝他走过来少女不同于冰冷空气的温气息近，明因的手不动了，他了。人生第一次。

        那钱本来就该人人有份的。

        要回去睡觉啦？喔唷，还是小孩呢，睡这么早！

        洗澡去了吧，她刚才在收拾衣服

        往好想，以后你可以勒索你弟弟。

        明镜在哪里？

        李筱澜心里骂了她和明因两句，还幼稚地诅咒了下两人一起倒霉之类的。

        好黑啊。

        回答她的是几乎听不到的抽泣声。

        想问问你自己的味吗？

        她呼出一口白气，打了个哈欠，快步回了有电的房间里，想着该怎么哄明因，想着想着，听到门外的厅内某个堂姐问明因要不要吃糖。

        欸，怎么就跑了？李明镜只看到一个从侧边楼梯上楼的背影，过了两秒，那有点伶仃脆弱的小板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她漂亮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明因有点不情愿地传话：筱澜他们正找你呢。

        听说是个弟弟，之前怀了个妹妹，就了。李筱澜把缩回来，在台阶上坐着，仰着脸，倔倔的。

        李筱澜看她兴致不高，戳戳她，附耳：偷偷给你讲，我妈怀了。

        他呢，打牌吧。

        没用，也就小叔你才说完，她观察了下李明镜的表情，住了嘴。

        模糊的了然使她看着懵懵懂懂，话语间却有十分的笃定：明因，你是到我手上了吧。

        眼角、鼻尖还有脸颊都红红的。

        李明镜自讨没趣。这么暗的光线，白叫明因自了，他还哭，有什么好哭的。

        明音说晚安，声音太轻，她也只能通过口型判断。

        外面的烟花又开始放，门外有人走动。

        还好

        李筱澜不满地说：不患寡而患不均

        灯的拉绳在你左边，哈哈又忘了吧。

        真的假的，伯母都四十了吧。

        李明镜眯起眼睛，盘问：叫那么亲切，你和李筱澜关系很好吗？

        不过冲干净手，表面柔风细雨的，对他说：我洗好了，你过一会儿再出去，出去了到正厅左边的房间找我。

        明因还是不说话。

        李明镜幽幽地说：也不见得，三叔对他女朋友不就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