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非暴力不合作也是姑的一贯作风。侧躺在沙发上，蜷曲着，我专注地接茬装死，完全把他晾在一边。

乍开始，面对他突如其来转变的温柔，我还怪不适应的。后来，我一想，也对。一个巴掌一个甜枣，是这人渣的一贯作风。

由于闭着眼睛，我没看清她是什么表情，等我睁开眼睛，水耀灵已经毫无风度地乱叫着把她轰走了。

――介于神经症和神病之间的临界状态！反复无常的心境、不稳定的行为！还用我多说？

妈的！姑杀人不犯法阿！我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弄死谁！多振奋人心的消息阿！简直值得普天同庆！

其实，他问错了。他应该问，生活永远都是绝望么？

elodie来了，不是来找水耀灵，而是来找我。

没关系阿，真的没关系。

结合先前无意间听到的水耀灵和elodie两次争吵的内容，我得出了一个无比搞笑的结论：我有神病阿！

――跟我在一起就让你绝望到活不下去了么？

听见水耀灵说话，我心里就堵得难受，勉强撑着嘴角乐：“也包括你么？”

――你必须上送花出国接受治疗！她现在都已经发展到过度呼和自杀了！

而我，即使紧闭双眼，奔腾的鼻涕眼泪，还是大把大把心酸地进嘴里，到沙发罩上。

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你刚才说，没有人的心理是不存在疾病的……”

谁也没有姑牛b！

“你才神有问题！你媳妇才神有问题！你全家都神有问题！”

姑可是连爸爸妈妈都离得开的人，姑可是连季阡仇、晓雅都离得开的人。

――作为他的丈夫，你对她进行治疗，本不符合常规理。

――我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在法国也好，在国内也好，我都是最好的。

“你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水耀灵冷不防地冒出这么句话。

当然，如果他这样问了。我的答案，也依旧不会变。

他倒也没意料之中地继续待我，直接起收拾好我爸妈的灵堂，去饭了。

我只看到她被推出门的背影，回挥着手跟我说了一句：“我明晚的机票走！”

丝毫不顾水耀灵的阻拦，elodie突兀地冲到我面前，直截了当就一句话：“亲爱的花，你现在神已经出现很严重的问题了，最好上跟我去法国治疗……”

浑浑噩噩的，我脑袋里忽然蹦出来我割腕那天，水耀灵在医院问我的话。

生活只会让你更绝望，更更绝望，无休无止地绝望。比如，我出院第一天，在自和被的洗礼中，又迎来了晚饭前的当一棒。

水耀灵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我的沙影。

刚从悲愤的阴影里有点儿走出来，水耀灵忽然摁着我的肩膀，倍儿认真地跟我解释：“别听她胡说八，我才是权威。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心理是完全健康不存在疾病的，慢慢缓解就会好，这本不算病。”

“包括我。”水耀灵此番回答得倒干脆。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看着她把自己折腾死么？

至少我还得留点尊严，不能像只丧家犬一样指责、质问他，不能让他觉得我在用暴怒变相示弱、摇尾乞怜，不能让他觉得……我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