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心微微一颤。

        好，很好！

        自己乃至敌人都被关押在无仙术能出手的绝境里，再狭路相逢勇者胜，飞蓬经历过不止一次。

        水遥原地陷入反思，自觉己没这种不愿屈居任何人之下的强者心态，扪心自问间颇受启迪。

        那天晚上和翌日清晨，他满心激烈起伏的情绪，有些地方竟没注意到。

        ‘不能收五灵之力，不能发生髓改变，那就想尽办法去提升素质，达到能顺势利用、逆势驾驭的地步。’这种思维与态度如一座大锤，重重轰在他心。

        五灵固然是基本元素，但并不是毫无办法抽离、屏蔽。

        飞蓬笑意盎然，饶有兴趣地看重楼的法。

        他难得兴致：“其后，则为逆势，我指的不止是五灵，也是人心。静水深不动，暴雨倾盆摧堤，所谓雷霆万钧，便是出手如此了。”

        而他最初历练就和魔龙重楼对上，被狠狠上了不能轻敌、世上绝不缺对手的课，使得进步飞速之后，虽未在三族战场上正面撞见化形后的兽族少主重楼，却也没少在此前后，听闻这家伙的一系列惊人战绩。

        也就重楼没有上古时期至今的记忆，才会一叶障目、当局者迷。

        谁让动静很大的招式、仙术，打起来会更加畅快呢。

        他没等重楼和那个年轻的魔修回答，就：“五灵是不能收，但就真的不能利用、驾驭吗？”

        记忆未能复苏前，自己确实是下意识循着这等炼之法，在拼命修炼，只闲暇时间才接音乐制作的工作，兼以直播交来缓解内心的焦躁。

        比起轻盈跃走、躲过攻击，又或者顺风顺水而至，飞蓬更爱风卷残云。

一声：“可武者的最高境界，该是什么样子呢？”

        重楼抿了抿，再以魔力稍稍查探。

        “咳。”飞蓬想抽回手，没有抽动。

        这，竟没有一骨骼不结实，也无半寸经络不通畅，比几年前的态更加完美。

        绝地翻盘什么的，　重楼和他一样，早已是稀松平常了。

        “哼。”现场一片沉默，重楼忽然伸手抓住飞蓬的手腕。

        飞蓬有什么必要如此呢？只可能是防备着什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比如，或许会找他算账的自己。

        但也难怪没有人想到，幽灵这么强悍神秘，竟不是异能者而是武者。

        有些本能，生生地凝固在了神魂深，譬如同重楼较劲的胜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想当年，盘古大陆各族混居，出门在外的天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谁没点压箱底的本事？

        飞蓬这双手上，有一层厚实的老茧。

        殊不知，正好走入思维局限区，彻彻尾搞错了调查方

        他只好抬起另一只，有点儿尴尬和好笑地了重楼扣紧自己时垂落的衣袖。

        “以后还会坚持，但不会再为了戒备你。”飞蓬轻声承诺。

        他之前为了得到情报，混在自己边时确实就有，但现在明明生活在更加稳定和平的中央大陆，又是神族控制的地盘，这老茧居然更厚了。

        年纪轻轻的水遥在在一旁，陷入了沉思，倒是一点儿都没注意到重楼和飞蓬的黏黏糊糊。

        “你可真倔，也真警惕谨慎。”重楼幽幽，很有气极反笑的模样。

        “非也！”飞蓬淡然地分享自己的见解：“当你的眼睛看不见，当你的心静下来，一花一叶，一风一雨，种种奥妙，便皆在方寸之内。”

        “到那时，只要你的出招速度能磨练到充分利用空隙，甚至比风更轻、比水更快的地步，自然就能顺风而至、顺水而飘，一举一动不留痕迹。”飞蓬只是回忆着从前，角宛然上扬：“此之谓，天人合一。”

        可想而知，飞蓬至今从未断过自行训练，哪怕重楼到此地前，从情报上完全没看出他有再度置己于险地的可能。

        “你！”他眯着赤瞳，顺手扣紧了飞蓬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