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色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笑得真诚又破碎,走投无路到彻底崩溃,“我怎么能一直陪在他
边啊?我
本没有这个机会啊……!”
她终于能放声哭泣,不甘心地向命运问出那一句――
她几乎是哆哆嗦嗦地从枕
下摸到手机,在视线朦胧中点开通讯录,打电话给秦雪色。
“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买早餐。”
朦胧的清晨,秦雪色半梦半醒地接起她的电话,刚刚应了一声,那
的孔翎却二话没说,只是开始哭。
她不知
到底是什么压垮了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放声悲泣,然后轻叹一声。
她才蓦地呜咽出声。
这样的人,再苦都撑得住,千锤万凿也忍得了,刀山火海说上就上了,要是有谁愿意对她好,给她一点甜
,她就能在心里死死
“那么爱我的柏彦,可怎么办啊……”
“为什么是我?”
她已经记不起,到底多久没有听孔翎哭过了。
当他提着给她买的早餐回来,关上门,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以为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走近卧室,才发现门开着。
那要是有人,给她一个糖罐子,慷慨地把她泡在爱里、蜜里……
“不知
,一大早就出去了,大概是去工作了吧?”
“雪色,为什么是我啊……?!”
大家都是从娘胎里出来的,有的人懂的
理多,看似通透些,不过是因为先一步把该碰的钉子都碰了一遍。
孔翎的眼泪无声地砸进枕
中,整个人沐浴着微光,眼里的绝望透出来,告诉她,“可他说他不能没有我……”
“既然回来了,我能
到既往不咎。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好好生活。”
恸哭过后,声音渐渐沙哑,“我也想一直陪在他
边……可是忘掉爱人的背叛,和忘掉爱人的死亡,哪个更容易一些。”
那把嗓音确实是孔翎的声音,调笑的,玩世不恭的,把一切真心好意都理所当然地踩在脚下。
她在哭。
越看起来强悍坚强的人,心底越满目疮痍。
她像个高坛上心安理得享受她爱的俘虏、臣民叩首跪拜的女王,柏彦只看得到她一个背影,却也想象得到她脸上挂着多么轻蔑不屑的表情。
秦雪色无法回答。
她求她,“雪色,你告诉我……要是他知
我到死都爱着他,他这一生……要怎么忘记我?”
她怎么受得了呢?
***
那
不知
说了什么,隐约听得见是女孩子咯咯笑起来的声音,一样的令人不适。
孔翎的手在被子中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直到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后穿好衣服,关上了家里的门。
记上好多年。
她继续回话,“所以说我就不喜欢这种家境贫寒的凤凰男啊!自尊心强,又有一对累赘爸妈,虽然我还没见过,但是光听听就觉得
疼了,这种真结婚怎么过啊?”
为什么她已经遭受过那样深重的过往,一个人战战兢兢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新的好人,肯给她一个圆满的家后,命运还是不肯放过她,一定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我昨夜疼痛的时间又翻了一倍,止痛药已经不起作用了。”
她千般恨,万般不甘,放不下,却又无能为力地看着窗外聚拢在一起的云渐渐消散――
“我努力比以前更爱你一些,更
你一些。”
她有多苦才能哭成这样,那些只看着她苦苦强撑出完美的外人又怎么能知
。
为什么福无双至,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