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远抬了抬长睫，“昨天你怎么突然就走了？”他说完，耳尖慢慢地抹上了红色。

以前那样忍着他了。

忽然，他瞳孔一缩，“就在这里下车。”

眉梢渐渐扬起，他轻启，齿间着她的名字。

走到人开始变多的地方时，姜姜蹙了蹙眉。她发觉到周围的人看过来的视线。

顾远滞滞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呆呆地了耳垂。

耳尖上的热传到脸颊上，他鼻翼微张，嗅着这阵香气。

他穿着白衬衫，黑色长下的修长笔直。

偏过，她看见了顾远。

“怎么了？”他困顿。

姜姜捂住手腕，把地上的药袋子捡起来。

仿佛粘黏在上面，永远也去不掉一般。

陆辞眸光一黯，“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顾远夹起书，回司机：“嗯。”

顾远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直到他能闻见从她发尾散过来的清浅的柠檬香气。

再叫一次。

纤瘦，柔弱，却带着一锋芒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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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低着下颌，晨间阳光倾落在他墨黑的发上，又从发上淌到他清俊的五官里。

他视线下移，投放到她手里的药上，“生病了？”

他却猝地把她拉近，虚浮在她的耳朵上空：“再叫一次。”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忪，姜姜趁他不注意，猛地搡开他。他后半步，眼里的怔忪不复存在。

这个时间，小上基本上没什么人，偶尔能见到一两个人在石座下看书。

耳朵红疼了，她才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另一个方向，眸底微闪，随即点点。

犹如情人耳语的姿势让她耳悸麻，她用力推开他，“你神经病啊！”

宽敞的阶梯教室里混杂着讲课声和学生低低的嘈杂声还有空调和风扇的声音。

直到她走进校门，她才敢回看一眼。

姜姜把过耳朵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继而要往里面走时，后方响起迟疑的声音，“姜姜？”

“早上好。”

“你也早上的课吗？”她问。

“少爷，这里是校门口，不直接去里面吗？”

但是他却没有。

她没理他，急速越过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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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大声尖叫出来，心中憋着的郁气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开。

“早上好。”她和他打招呼。

车厢里十分静谧，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声。顾远双眼失去焦点，空泛地看着窗外的景物。

姜姜走到岔路口，问他：“你走这条路？”

没有看到他，也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车子。她松松气，抽出纸巾着自己的耳朵。

陆辞凝视着她的背影，她咬牙切齿念出他的名字的模样再度浮现出来。

然而他的嘴虚浮在上面的冰凉感却怎么也不掉。

她侧眸，瞅了下顾远。

“家里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没怎么，我要上课了，先走一步，再见。”她拐了个方向，从他旁走开。

“陆辞！陆辞！陆辞！满意了吗？”姜姜恨恨地念着他的名字，手腕有点疼。

她不敢回看，一个劲儿地往前走，恨不得飞奔起来。

“姜姜……”

姜姜生怕他再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