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过银子，站在楼梯边等着她。

        -不要总是个好人，没有人告诉你很容易吃亏的吗。

        她想起来一句电影台词：两个人在一起时，只有一个人得好是不够的。

        她已经上了，却还在等着自己。

        还有一个月。

        也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江祁的事没有过去。

        她笑着与卫戎别，转在拐角见到了一个人。

        伤疤已经结了痂，再撕开一次的痛楚和后果，文椒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

        她摇，“不是。”

        啊哈。

        人都会犯错，但不是什么错都会被原谅。

        卫戎便笑了：“再过一个月也差不多要下雪了，到时候再给你堆一个，跟你一样高的。”

        文椒突然想起来京都的乞巧节，她从寒冷湖水中站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卫戎的背影。

        卫戎看着她走在前，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又问她：“为什么？”

        “卫戎，我想回家。”

        “一个人想回家的时候是没有甚么能挡住他的。”

        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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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是因为他提到了江祁。

        他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一个拐角后看见了远的卫戎。

        “后来呢？”

        但她没有，反而很快跟上去了。

        等到他将这件事彻底忘掉。

        他听过许多军中兵士讲的故事，讲他们如何上阵厮杀，如何拖着破残躯也要回家。

        她也陷在回忆里，看着极高兴的样子，笑地对他说：“乞巧节那会儿我见着你就在想，是个好人呢。”

        文椒不觉有异，慢：“想起京都的事情来。”

        文椒微眯着眼，日光照得人上洋洋的。

        一阵风过，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文椒回过神来，抬正巧对上卫戎的眼睛。

        回到城中时，文椒也恢复平常。

        卫戎这样的人，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吧。

        “走吧。”

        他突然想起来教他剑法的那位将军说的这句话。

        卫戎有些不确定，她说的家是哪一个家。

        文椒想起来了，又到月底了。

        卫戎一直得很好。

        卫戎等了许久都不见她下来，回去看时，发现她站在楼梯中间想着甚么。

        文椒蓦地顿住了，她转去看卫戎，认真又小心地说了一句：“其实吧，就这样真的好的，是吧？”

        文椒跟在他后不远，突然有些想停下来朝他大喊。

        她心莫名漏了一拍，忘掉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欢快地朝他走去。

        只是被他压在心底深，等着哪一天，有个甚么缘由或契机就会重新冒出来。

        “就因为这个？”卫戎倒是没想到。

        她不该心怀侥幸。

        摆在她眼前的是两条路，一条很好走，一条很难走。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文椒转看他一眼，“你遮了眼睛。”

        “在想甚么？”卫戎还是问了。

        原来是这样啊。

        而有些话，当时没有说出口，现在再说？

        她不禁在想，她怕卫戎什么。最开始是怕他知江祁的事，可现在他已经知了。

        可她有些冷。

        好像从未见过文一般。

        会一直，等着他的。

        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江祁走出十几步后回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江祁微眯着眼，看着她。

        卫戎只落后她两三步的距离，他在看着她的背影。

        他蒙着眼，形高大，在月光、灯火笼罩下，影子在地上拉得极长。

        “后来就是到淮南了么，说起来，你还记得那个雪人吧？”

        文椒正要开口，却听见他骤然冷下来的语调：“是因为我提到了江祁么。”

        文椒点：“就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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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戎躲过这个问题许多次，这一次，他决定直接问了：“我以为这是对你负责，我不明白。”

        庆州很大，也很小。

        她也迈了步子，朝方才的方向走远。

        文椒便知了，那条看上去好走的路，其实也不好走的。

        她发誓与江祁无关又如何，卫戎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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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戎安心些许：她会等着我的。

        -拜托了，这件事没有过去，我们都知得清清楚楚。

        这些事情他都知，只不过从她的角度来看倒是有些新鲜，便有意引她多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