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想不开下去，所以更要抓得牢牢的不松手。

        甘瑅得了便宜还卖乖，哄诱，“姐，是你先亲我的，你别忘了。”

        杭菀莞见到何顾就像见到亲人，念叨着甘棠要给人捡尸了，得快点把她找回来。

        甘瑅把水递给她，无奈，“你躲什么？”

        “那是我发的誓，又不是你发的誓。”甘瑅说完又想了下，“而且你表现得很好，也没有发酒疯。”

        “姐，你刚才亲歪了。”

        从密闭室内来到夜幕空旷，感觉只有神清气爽。

        “不过，以后还是别喝酒了，胃会不舒服的。”

        那天回家的路上，他们的影子拖长又缩短。

        甘棠摇摇，想了一下又点点，“我怕自己下去。”

        甘棠老老实实地答，“以为你要泼我。”

        “那回家吧。”甘瑅眼底的阴郁无形间化开了，就连声音都比平时来的温柔。

        他看着甘棠扒着桥石，一副要吐不吐的模样，叫她在原地等着。

        甘瑅。

        甘棠看着青年，他们之间隔了五六步远，她能走出一条最笔直的线条。

        待他从报刊亭买水回来，就发现甘棠死死扒着那石。

        “喝酒了？”

        后，杭菀莞正喊着甘棠的名字，跑出门来。

        四目相对，空气不经意间凝固了一瞬。

        “嗯，所以呢？”

        他从来都从容不迫。

        甘瑅顿时感到一阵懊恼和后怕，他拉着甘棠，慢慢地掰开她抓住石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心都冒着汗。

        她的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

        “你现在怕高？”

        甘棠听见甘瑅问她能不能自己走，她想了一下，点了点。

        他其实只在甘棠面前叫她学姐。

        杭菀莞还没反应过来，何顾已经走进去了。

        稍显暴地抓住衣领，踮起脚尖，吻落在他的嘴角。

        甘棠埋在他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甘棠喝醉酒时很乖，她连走路都要走直线。

        他揽着甘棠走出去没两步，步子顿了一下。

        这一屋子他有不少熟人，不过随口寒暄几句，很快进欢快的气氛。

        甘棠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笑的，她觉得这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我干嘛要泼你？”

        甘瑅觉得甘棠平时和酒醉后的状态，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甘瑅。

        就是智力退化的有点多，没走出几步，她就拉着甘瑅，有点执拗地说，“你不能喜欢她。”

        甘棠就温顺地任由他牵过了桥。

        “我亲你了。”

        何顾遥遥点致意，从容地往一侧让了让，步子没怎么停就走过去了。

        因为先前的风波，他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严肃，甘棠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一缩。

        甘棠苦恼地看着他，“……我有点想吐。”

        甘瑅。

        于是甘瑅像牵小孩子一样牵着她慢慢地走。

        过了桥，甘瑅放开手，去拧矿泉水瓶盖。

        后来到了楼门口，甘棠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她嘴上有酸酸甜甜的果汁味，还有一点苦涩的酒味，必须细细品尝，才能尝到属于她自己的味。

        甘瑅微微诧异，没有躲开。而是随手一揽，托住她不稳的。

        ——你将吻的是谁。

        甘棠颇为自豪地点点，“嗯，是我先亲的。”

        喝醉酒后，她不仅走路要走得笔直，就连贴嘴也一定要对得整齐。

        ——你的初吻是谁。

        何顾正从对面走过来。

        甘瑅也点了点，揽住甘棠的手略微用力，他同样步子不停，缓缓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们的手自始至终都牵着。

郁。

        甘瑅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甘棠小时候可没少跟他在房树上瞎闹瞎跑。

        ——你的初恋是谁。

        “我喝酒了。”甘棠这会儿心虚劲来了，“你说过这辈子都不喝酒的。”

        甘瑅没忍住，把伏在她的肩上笑了一会。

        于是甘瑅就很严肃地告诉她，“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甘瑅觉得好笑，问，“为什么不能？”

        “亲完再吐。”

        甘棠就点点，等着甘瑅继续牵着她走。

        甘棠把嘴笨拙地贴过去，这回终于对准了。

        甘瑅把她抱上了楼。

        “我不能当第三者。”

        “走吧，我会拉住你，不会让你下去的。”

        何顾微笑，“你又不是认识甘棠一两天，该知她就算喝醉也不会随便跟人走的，那个应该是她的……旧识。”

        那是他们彼此间最短的距离。

        她已站在他前。

        却不想这回甘瑅不肯走了，他把脸凑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