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颓唐：“是我错了、我错了。”

        而夏恂看着她逐渐焕发光彩的双眸，眸色渐深。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这是你说的。”她浅笑着说。

        “你待如何？”

        夏恂环顾四周看了看，说：“我记得这周围有个茶馆，咱们去歇歇脚，还可以听书。等听完了，你要是还有兴致咱们再继续，可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姿容都极为出众的两人自然使得路人频频侧目回首。

        干净纯澈的眼瞳直直的望向他的眼睛，声音和缓温柔：“其实我不在意的，如果那段往事能帮你稳定民心，那就说吧，不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拦着。”

        这样的她像一只燕子，高高的墙越来越留不住她。

        强忍着心中不安，沉声说。

        徐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你竟然这个时候让宁婉怀上孩子？”

        不看到什么，她都觉得带着旺盛的生命力，就连街边淘来的制作劣的木钗她都觉得比皇里致易碎的朱钗强上许多。

        他满意的再次牵起她的手，领着她朝着记忆中的茶馆走去。

        徐环斜倚在窗边眼眸微阖，夏恂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见她容色点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

动的衣带随风飘起，整个人素净秀雅、清新绝俗。

        走了半晌，徐环终于感觉有些累了，夏恂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边，为她挡去冲撞的人。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轻声问。

        徐环要了一壶清茶，他又点了几碟点心，生怕她饿着。

        “宁婉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她终于抬眸看她，只是眼中平静无波：“是有些耳熟，只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了。”

        见她神色不动，只是在静静听着，他心中的无力感猝然放大到极限。

        他闭了闭眼眼睛，狠下心：“李代桃僵。”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痛苦：“环儿对不起……是我一时荒唐。”

        只见那男子颀长、面如冠玉，时不时低情脉脉的去看边女子，而那女子的注意力则更多街边的小摊上，左看看右看看，欣喜之色异常明显。

        她却没心情吃喝，透过竹窗传来说书人绘声绘色的声音：

        两人执手而行，在旁人看来实乃神仙眷侣。

        在外，她如此随，仿佛又成了那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镇国公府独女。

        他略微沉：“环儿听这段书不觉得耳熟吗？”

        他安排的很是妥当，徐环没有理不答应，她应：“好，按你说的办。”

        半晌，他面色苍白，艰涩的说：“对不起，环儿。”

        “宁家拥兵自重，宁志勇自恃在军中威望极高，并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线人来报，他暗中招兵买，怕是已经有了反心。”

        夏恂默了默，突然笑出来，：“我到现在才知，我心里的这些话只敢跟你说，我只信你啊。”

        徐环的确是十分高兴，街巷中嘈杂的叫卖吆喝声她很久没听过了，与冷清安静的深比起来，市井之间的烟火气让她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只说当日宁王派人夜探晋王府，正赶上王妃在书房端汤侍候，只见歹人持剑直取晋王口，王妃登时不他想，立扔下热汤，为夫君以挡剑，顿时血四溅……都男儿有泪不轻弹，府中侍卫赶至书房时贼人已被接过，只留晋王怀抱昏迷不醒的王妃形容癫狂、泪不止……王妃醒后，晋王曾于无人时长叹：得妻如此，吾甚幸。不料这话被前来侍候的下人听见传了出去，一时府中上下无不羡叹晋王夫妇鹣鲽情深……”

        见她停下，他关切的问：“是否累了？”

        “你……要我肚子的孩子？！”

        夏恂浑一颤，心猛地狂，他连忙：“环儿，我在。”

        夏恂的子僵了僵，片刻后才低声：“这段故事倒是与我尚是皇子时的情形相似，倒也是巧了。”他干笑着说。

        茶馆里的人还不少，夏恂加了银子要了个雅间，环境算是雅致，四周都有间隔，但能清楚的听见外面说书先生顿挫有力的声音。

        徐环细细思索这四个字，突然她睁开眼睛，惊恐的看向面沉如冰的夏恂。

        她淡淡的摇了摇眸色转冷，说：“这句话你该跟天下黎明百姓去说。”

        她点点，“是有一些。”

        他还想解释，但见到她笑意盈盈的眼眸时，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宁国公那边得很紧吧？”她问。

        越致华美的东西越容易被破坏，徐环如是觉得。

        徐环轻声：“三郎。”

        夏恂颓败的点了点，高大的子在椅子里，英俊的面孔上出现难得一见的疲惫感。

        不顾夏恂连连皱眉，她用自己从浅书那里讨来的碎银买下木钗，随意的插在发间，气质不似初来时的飘飘仙，多了几分人间真实。

        她启笑了笑，“是吗，这么说来，确实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