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楚恍然，不知怎的没有第一时间抬。

        “蒋楚，你还说会对我负责。”赵研直视着她，眼里的光亮了几分。

        两人各怀心思的沉默，气氛一度尴尬。

真。”

        视线落在一旁的楼层信息上，镀金刻字透着昂贵且冰冷的锋利感。

        “你记得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角色扮演，我演……”

        “赵研。”熟悉的男声骤然响起，相衬之下毫无波澜。

        赵研的嘴角微扬，低喝了口酒，半晌后才幽幽吐出一句话：“我还不够傻么。”

        “你怎么来了。”些许唐突，视线却是对着默不作声的人。

        然而……

        她意指先前与侍应生的那一番说辞。

        “楚楚”这个称呼一直是蒋楚她爸喊的，后来他爸出轨了，她就听不得别人这么叫了。

        蒋楚不避讳地回视着他的直白：“我的原话是，如果你撞傻了我会负责的。”

        “我被追得撞了门，上了好大一个包，长辈们问起来，你走过来牵起我的手，说我们在玩游戏……”

        电梯停在某层，消了音的梯门缓缓打开。

        赵研情脉脉地看着侧的人，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

        没再废话，鼻息间淡淡“嗯”了一声，权当作应过了。

        这一层正是浮城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厅。

        “不记得了。”蒋楚冷静截断了话茬。

        而他嘴里口口声声的小五，正是郑家三房的小儿子郑御，十六七的年纪，撒了欢儿满世界闹。

        现在看来他可不傻，还比从前明了许多。

        -

        放下玻璃杯，餐巾过嘴角的动作很利落：“工作上我会交给同事，你放心。今天算是见过了，回长辈们问起来也好交代。还有，欢迎你回国赵研。”

        蒋楚习惯看了看楼层数字，四楼，并不稀奇。

        结束语带着工作和应付相亲的草率，只有最后一句淡淡的欢迎残存着几分意。

        “还是这么不客气啊。”他颔首，镜片下的双眸里始终漫着笑。

        说好了半小时，蒋楚在二十五分的时候率先开口提出结束晚餐的说辞。

        “我们约会呢，楚楚她事业心重，赶着回去开会，不然还能和哥叙个旧。”

        “又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赵研半控诉半调侃地说。

        谁都不许。

        赵研的表姑妈嫁给了郑老爷子的侄子，远到不能再远的沾了亲，这一声“哥”也算合理。

        从层乘电梯下楼，三十五层一路停停落落，轻微的失重感让心脏不自觉发颤。

        楚蒋迎上他的目光，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当下的意外碰见，思忖间忽觉肩上一紧，安分了整晚的人莫名越界。

        “哥，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还记得我吗。”赵研的声线忽而高了几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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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飞机上遇到小五了，还纳闷呢他跑这儿来什么，原来是找哥。”

        蒋楚没开车，送她这件事当仁不让落在赵研上。

        出场即死亡。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蒋楚说想出国，他才眼巴巴地跟着去，哪知最后是他落了单。

        男没戏了。

        蒋楚抿不语。

        他明明傻得彻底。

        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旧事重提果然伤和气。

        是掐着点的不想逗留啊。

        好像仅有那段时光，是她追着他跑。

        “你别以为一句忘了就能抵消，我可记得被你满院子追着打的狼狈样子，连梦里都在逃跑。”

        她小时候干的缺德事数不胜数。

        “说起出国，还不是你诓的我，明知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单人solo的独角戏和故作熟稔的亲昵感，大相径庭的两种关系被生生捆绑，说不出的怪异。

        电梯下行，在密闭空间里闷了片刻，那人突然出声。

        郑瞿徽的神色从严肃到冷淡甚至漠视，而后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赵研想起深埋在记忆里的泛黄篇章，鲜活骄傲的女孩，抱鼠窜的自己。

        侍应生恰时走来，手捧着一瓶法式干红，赵研点示意，沉色的酒缓缓注入透明皿里，旋出阵阵涟漪。

        那人默了默，似是在回忆。

        蒋楚不说话，当年确实她理亏，这会儿连反驳都算了。

        她吩咐什么，他听命行事，从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