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栋也不说话，只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司机似的，平稳地把她送到了机场，叮嘱她路上小心，让她不用担心诺诺。

林臻只能尽量安抚陈丽萍说：“我这还有一点积蓄，回转给你。”

凯文送她到病房门口，轻声说：“江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随时联系你。”

凯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排了江逾白的车，送林臻回家拿东西。

林臻赶到医院时，林国华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

林臻脑子乱极了，一边打开手机搜机票，一边对凯文说：“谢谢，我……我其实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让逾白好好休息。”

冬天心脏病发作的人多，心外科已经没有病床了，林国华只能住在走廊上的一张加床上，就贴在洗手间边上。

林诚是林臻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高三，成绩只能算中等，学校也一般，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问题。

林臻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跟他说话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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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拉开门，就看见程栋站在门口。

他只有手臂伸到她背后拍了拍，却没有贴上来。

回到家里林臻的痛得几乎要炸开来，她只随便装了些衣服和日用品，最重要的事是要把诺诺骗进出门包，好送到楼下的物医院寄养一阵子。

她赶紧又摸出手机准备打字，江逾白却意识到什么似的，一把攥住她手不让她动。

林臻回看看凯文，又低看了眼江逾白。

他说的有理，林臻一时也想不了太多，就点答应了。

江逾白又收紧了手指，得林臻已经有点疼，低嘶了一声，甩了甩他的手。

林臻尽力维持客气地谢，转小跑着赶飞机去了。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话。”林臻一手拎着猫，一手拖着箱子绕开他，“我要赶紧回虹城，我爸生病了。”

临分别时程栋探过来，微微跟她半拥抱了一下。

他慢慢醒悟过来，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双眸暗沉无边地看了她一眼。

大冬天里林臻追得一汗，上的衣被刮破了好多条丝，才好不容易地把诺诺进包里。

这几年每逢过年，都是程栋开车跟林臻一起回虹城的，就为了方便把诺诺也带在边。

他知她要走，不给她告别的机会。

林臻不敢耽误，起就往外走。

林臻这边刚松了口气，陈丽萍就开始唉声叹气地说：“一支架三万呢，林诚明年还要上大学，到时候学费生活费都得要不少钱……”

林臻皱起眉来，两个人僵持了一下，凯文从外面进来，在她背后说：“林小姐，你先忙去吧，刚才我听到了，我来说。”

程栋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去拿她的包说：“我送你去机场。诺诺放我家几天，我照顾它，总比物医院的人上心一点，诺诺跟我也算认识。”

诺诺一看到出门包就疯狂逃窜，它知出门永远意味着不详，要不就是去看医生，要不就是要坐车，要不就得跟林臻分开。

落地时林臻给陈丽萍打电话，林国华已经抢救过来了，心脏动脉搭了三支架，在留院观察。

林臻和程栋过同事，共同语言很多，以前两人一猫在车里时从来没有这么尴尬，但此时车里的安静仿佛一片尴尬的水域，几乎可以把人溺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