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给Snow倒了水和猫粮，铲了屎，拿着手机出了门。

走了不知多久以后，她开始收到江逾白的信息，问她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

Snow跑过来挠她，喵喵叫着往她上。

后来是程栋把恍恍惚惚的林臻送回家的。

电话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林臻接了。

这晚刮着凛冽的寒风，空旷的广场上杳无人烟，林臻站了一会儿，开始觉得手脚冰凉。

江逾白从来没有要跟她坦白那晚的意思，他应该清楚，如果被她知了那晚的事，她可能就不会原谅他了。

程栋走了以后，林臻一直坐在玄关的长椅上。

江逾白本来没有安排这个时候回来的。他还有最后两周的行程，排得很满，几乎是演完就要飞下一个城市，适应排练两天就要登台。

理江逾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应该在背后他篓子。但是林臻，有些事……我觉得你必须知。”

（江：我的可可爱爱是不是已经让各位姨母忘记我曾经的劣迹了？希望老婆也能忘记就好了……）

江逾白连着发了几条消息没有找到她人，就开始给她打电话。

她的孩子没有名字，不会出现在这上面，可它也是一条命。

林臻转四下看了看，“我在中心广场。”

临走前程栋再三解释：“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你跟江逾白分手，我只是觉得你需要知，这是为了你下半辈子好。你要跟他在一起也没关系的，知了这些事，才能避免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林臻恍然地点。

江逾白那晚一个招呼都不打地抛下她，是去了这样污糟的地方。

猫的寿命只有十几岁，Snow已经活了一半了。再过几年，它这个孩子就要离她而去了。她可能就不会有别的孩子了。

她因为那一晚的经历，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了妈妈了。

如果江逾白知程栋手上有那样的视频，他可能都不会答应把程栋救出来。

但现在的结果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林臻回答了三遍“中心广场”，才听见他在电话那猛然地停止了呼，安静了许久才说：“那你等我。”

江逾白一路冲下去，蹲在她面前叫“臻臻”。

林臻盯着静止画面里的江逾白，一时间不能思考。

程栋不知的是，有些最糟糕的事已经在那晚就发生过了，没法再挽回了。

江逾白先是在画面中那个俱乐的吧台上喝酒，然后趴下，然后被人带进了房间。

程栋好像在替江逾白开脱：“江逾白应该是一开始被人在饮料里下了药，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但是……我是听警察局的兄弟说的，现场搜出了大量冰毒，江逾白没毒检，就被家里人捞出去了，所以也不清楚他到底沾过毒没有。冰毒你知吗？一次就会上瘾，复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如果他那天晚上溜过冰，那不后来是不是戒了……以后都是定时炸弹……你再怎么爱他，也要考虑清楚，再不济，也得看紧他一点……”

他可能碰过毒品。

（娶老婆不易，白白叹气。）

林臻看了一会儿他的消息，没有回复。

林臻木然地弯腰它。

江逾白紧张地握住她手，一时却气吁吁地说不出话来。

每一层台阶都新装了整整一圈栏杆，上下台阶的空隙仅容一人通过，再也不会发生踩踏事件了。

雕塑群前方有一小块石碑，是去年竖的，纪念的是那天夜里在踩踏事件里死掉的五十几个人。

中心广场离家很近，走路也不过一刻钟就到了，林臻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

97.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视频右上角有时间，显示的是她人生中最惨痛的那个跨年夜。

广场是下沉式的，几十个台阶走到最底，就是纪念抗战胜利的巨型雕塑群。

江逾白很久没有讲过电话了，声音有些胆怯地叫了一声“臻臻”，然后就着急地问她在哪里。

她一直都没有问过江逾白那晚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就是怕有这种结果。

她只是想出去走走，冷风或许会清醒一点。

江逾白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

江逾白匆匆跑过来的时候，林臻坐在最底下的一层台阶上，对着这块碑在发呆。

她不知到底哪一个事实令她更加痛苦。

林臻狐疑地接过手机，点击播放屏幕上的那个视频。

林臻抬起来，摸摸他脸颊问：“怎么不系围巾？脸都冻红了。”

林臻顺着台阶往下，走到那块新立的石碑前，一个个地看那五十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