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韫没说话，片刻后，他闭上眼睛，慢慢：“拿伞来，我去接她。”

柳雪阳拉着他，又说了一会儿楚瑜，卫韫不肯说那姑娘是谁，两人便商量着，等她答应了，柳雪阳要如何上门提亲，要怎样规格的聘礼，要怎样的仪式。

两人零零散散聊了一会儿，柳雪阳总算歇下了。卫韫安置好柳雪阳，走出房门。寒风夹雨扑面而来，卫韫神色冷淡，开口询问后的卫夏：“大夫人呢？”

“您放心，”卫韫温和：“那个人会对嫂嫂好的。”

“不好么？”顾楚生抬眼：“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可以说是替卫韫着想了。魏王之权势，魏清平之美貌，难不是卫韫最好的正妻人选？”

“我是让人挑拨了老夫人，可是，我所说的话，哪一句不是实话？阿瑜，卫韫日后的路还很长，他会越走越难。等他走得艰难的时候，等他没有那么爱你的时候，你又知，他不会怨恨？”

“我家小七，果然长大了，”柳雪阳低笑：“都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你不告诉我那姑娘是谁，总该告诉我，那姑娘什么样子吧？”

从卫韫院子出来，她便直奔顾楚生的住所，如今封王大典已经结束，许多人开始收拾行准备离开，楚瑜过去时，顾楚生的下人正在收拾东西，他却是坐在小桌前，正认真煮着茶，似乎早就知楚瑜要过来。

“可是，”他抬起，说得认真：“她真的，特别特别好。”

楚瑜很早便来了顾楚生这里。

“有了。”卫韫垂眸，眼里带着柔光：“那人很喜欢她，等我们这边事儿了，他就去娶她。”

楚瑜抬了抬手，所有人便走了下去，楚瑜跪坐到顾楚生前，顾楚生推了刚刚倒好的茶给她，平淡：“天冷，喝杯茶子。”

卫韫没说话，他想了想，摇摇：“我不知怎么说她。”

说了许久，柳雪阳叹息：“到时候，也不知你大嫂还在不在卫府了。她年纪也大了，你替她相看的人，可有着落？”

“他不会想，倘若当年娶的是魏清平，那就好了？”

“那就好。”柳雪阳轻叹：“你大嫂这辈子，太苦了。希望那个人好好疼她。”

“很喜欢，”卫韫抬眼，仿佛少年人一般，认真：“我这辈子，只想娶这一个姑娘。”

没有人回应，顾楚生也不意外，他平静开口：“其实我不介意，你失于他，甚至你嫁给他，你怀上他的孩子，我都不介意。阿瑜，”他眉眼间带着笑意：“你在他边呆不久的。”

柳雪阳被他逗笑，抬起手指戳了他的额，有些无奈：“你呀……”

楚瑜没说话，她握住茶杯，感受着茶杯上传递过来的温度。顾楚生瞧着外面下着的秋雨，慢慢：“上就要入冬了，白岭寒凉，不若随我回华京避寒吧？”

“说得好像你们卫府没有安插人手在顾府一样。”顾楚生轻笑，楚瑜抿了抿，肯定：“是你煽动老夫人让卫韫娶魏清平。”

楚瑜没说话，顾楚生喝着温茶，静静等着楚瑜开口。许久后，她慢慢：“那也该等到那时候，等到他同我说这一句话

卫夏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在顾楚生那里。”

楚瑜没有端茶，只是：“你将人安插在老夫人边什么？”

“你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