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你喜欢凭先生的吧？”

郑重接过，交给秘书后，双手合十。

        她不假思索点。

        此时秘书满脸歉意地走上来鞠躬：“抱歉我们社长最在回顾《魔卡少女樱》，他前段时间重温《EVA》时候喜欢引用‘人类的敌人最终还是人类。’”

        “凭！今天你不是厨师，是约会的人。”

        秦陌桑手肘支着下巴，看李凭侧脸。他今天一直很紧张，紧张什么？

        杯碰撞声清脆，她眯眼把酒都喝了。李凭抢下她倒的第二杯，低声劝她少喝点，抬眼却看到她泪光闪烁的眼睛。

        或许他已经知了。

        “这就对了！”鸠山又笑，举起大拇指：“世上没有所谓的巧合，只有出现的必然！”

        是惧怕，但其中还有更复杂的东西。

        秦陌桑听得一雾水，只隐约猜到这个玉版在泰山那次行动中发挥了些她不知的作用。但区区一个玉版，能什么？

        接着他又对秦陌桑和颜悦色：“秦桑，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刚来那年他才十七岁，脸很臭，格也不好，情商和我一样，又又轴，你辛苦啦。”

        “空海大师的临终嘱托，鸠山家一直谨记。是太子玉契选择了和歌山，物的寿命，比人更长久。”

        李凭：……

        “是啊，鸠山先生，我好辛苦。”她眉一上一下，还没喝酒就有醉意，拉过他的手放在脸上蹭。“凭先生不喜欢我，我追他追了好久呢。”

        “贺茂鹤，度数淡一点。你们开车来的吧？坐我的车回去，当是祝贺你们订婚。要好好对她啊，女孩子的爱和樱花一样，这季节开过就很难重现了。”

        面前倒了两杯清酒，鸠山对李凭瞪眼。和方才鸟居前的恭敬不同，现在他完全是个和李凭没什么距离的退休大叔。

        秦陌桑：……

        老人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变化万端，银白眉皱成一团，五官蹙起，好像个雕刻没成功的面。终于他长叹一声，接着哈哈大笑。

        “调阴兵，是禁忌术法，一千年只能用一次。这还是鸠山先生您当年告诉我的。”

        换下正装的鸠山显得面容和煦了许多，穿得像个居酒屋老板，额缠着画有家族纹章的巾，拍了拍柚木台面，笑嘻嘻的。

        “和歌山是徐福的故乡，这徐福寿司，有秦始皇没有求到的长生秘方哦。你们来得正好，长鬓鲔鱼昨天才刚送到，一期一会，好好珍惜。”

        “这里是我自己喝点小酒和下酒菜的地方。新的气候比东京要好些，还有温泉。我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在大城市了。”

        “客人想吃点什么？本地特色的徐福寿司如何？”

        李凭要起，被鸠山眼神喝退。

        哗啦，鸠山把面前的屏风扯过去，挡在自己和两人之间，狡黠挤挤眼。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盘寿司。

        昏黄石灯下，几人迈进小院中，纸扇门拉开，走进局促狭窄的门廊，里面却别有天。

        灯关了，只留下一盏。鸠山从厨师通离开，纸门响动后，屋里只剩下他们。

        窗外风声动纸窗，距离那个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

        “是真的，空海大师的预言是真的！”他忽地念出这么一句，拍了三下手。后跟着的人们立刻将车门打开，肃立等待。老者两步走上前，目光热切得像个金牌推销员，笑得白眉弯成九十度。

        是纯金打造的和室，红漆长餐桌，隐藏纸门拉开，后面是酒柜和作台。

        玉契收好之后，李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而老者谨慎且带着问询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边人的上。在视线相对的那一瞬，她目光捕捉到对方有瞬间的躲闪。

        “这位鸠山先生，是我在东京学厨时的素食餐厅主厨，从前是这座神社的继承人。我们认识很多年，鸠山家从唐朝开始，就持有几件沙门空海东渡长安学法之后带回来的古物，玉契是其中之一。这位秦陌桑小姐是我的……鸠山先生？”他也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变化，停了相互介绍。

        不久后，丰田世纪驶进一片古典院落，竹木茂盛，水淙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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