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治安官明白了伊凡的意思。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认为这是伊凡在拖延、在讨价还价。他好像认为这个要求等于是伊凡说了“好的没问题我入伙了”，他愉快地站了起来，座椅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声。

能靠自己应付难缠的家伙。

        伊凡非常茫然。

        他谨慎又糊地回答，尽量让措辞进可攻退可守，不给自己也不给那个雌虫添麻烦：“我对他有点期待，他没有达到，这让我觉得没意思。”

        ――于情于理，他好像都只需要对治安官说“不”就足够正直的了。

        伊凡试着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找到线，然后尽快理顺它们。

        说他对雄虫有攻击意图，这简直就是胡扯。

        但听得懂和懂得理是完全不懂的。

        “哈哈，你说得对，你得先见见他，你当然应该先见见他！”

        治安官愣了愣，“什么？”

        治安官收敛了笑容，冷淡地说：“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阿尔洛攻击伤害了雄虫，这是百分百的事实。而且受伤的雄虫先生来自一个强大的家族，不知你听没听过第四军团中将利奥伯德大人？那位公认最年轻有为的高级雄虫，他们有相同的血脉。如果你想拒绝，你至少得想清楚你不是在拒绝我，而是在拒绝他。”

        伊凡目瞪口呆，他眨了眨眼睛，“不，不是这样的。”

        可实际上，伊凡听到自己说：“我想先见见那个雌虫。”

        他解释：“我希望你承认，阿尔洛确实袭击了你！我们只需要小小地修饰一样事实，你就变成了被大众同情的可怜受害者。以后你再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也会被解读成是这次袭击所造成的阴影。而且为了弥补你，我会建议检方在公诉时给你提供丰富的补偿建议。比如彻底免除强制社会服务任务，给你一大笔社会贡献值。我还可以送你两个雌……”

        那个雌虫，阿尔洛，他会袭击雄虫？他也在自己手下挣扎过，当时自己饿着肚子快要晕倒了，还是能单手把他按得动弹不得。他简直比一只猫还好对付。而且他服从度也高得出奇，他认真听自己每一个要求，然后尽量完成它。

        治安官误解了伊凡，以为他是决定合，笑容立即变得友好了一点。

        他听得懂治安官正在诱之以利、胁之以威，看得出是真的很想让他伪证了。

        他思索了一下：“你不想公开社工被雌虫袭击这件事，是想从我上文章吗？但你又说不会我的情况……再说不你怎么解读，那个雌虫……我是说阿尔洛确实没伤害过我，我不明白……你想什么？”

        不过他好像也没必要非得追寻真相，无论怎么想，这件事都和他关系有限。在治安官找到他想要串供前，他甚至连那个雌虫的名字都不知。

        说完后，伊凡放松多了。他决定放弃用理智约束自己的行为，接受这一团突然出现的麻烦事，却没有感到担忧或者害怕，反而振作了一点。

        治安官对这个答案既满意又不满意，他敲了敲桌子，出乎意料地缺少绕圈子的耐心，按自己的理解总结：“所以你是说，阿尔洛仗着等级高于你违抗了你的命令。这让你生气了，但你不敢冲他发火，因为你认为如果你想收拾他，他会反过来攻击你。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跑进卧室躲起来联系了社工，让他赶快来把阿尔洛带走。”

        治安官没把伊凡的否认放在心上。

        ……

        治安官说话像个谜语人，但伊凡还是勉强听懂了。当然也不能算是全懂吧，比如……如果治安官说的是真的，被袭击的雄虫为什么不能站出来指证？

        如果他攻击了雄虫，那总不可能是毫无理由的吧？

        伊凡忍不住短暂地笑了一下：哦看来他确实觉得我很古怪啊。他学着总结治安官的话：“哦，你想让我作伪证。”

        他朝雄虫笑了笑，这个笑容并不友好：“伊凡先生，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的谈话不会外，你没发现这里连个记录的书记员都没有吗？说实话吧，是这样的，就在昨天，阿尔洛袭击了社区服务中心的雄虫社工，他必须为此付出足够的代价。但问题是，那位好心的雄虫大人份有点特殊，如果按照程序公开案情，可能遇到一点麻烦、一点质疑……”

        治安官大步星地走在前面，迫不及待地领着伊凡在警局里走了几分钟。治安官用虹和指纹刷开了好几门，终于把伊凡带到了一间审讯室门口。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它，侧让出位置，好让伊凡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