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那抹鲜红突然再次浮现在脑中，顾容默神情冰冷，觉得答案已经呼之出。

男孩一张脸鼓鼓的，嘴巴噘得比天高，两只小短手笨拙地扯着套衫想要穿进去，但是每次都套不进去手就松了。

被那个孩子一带，刚刚还在乖乖玩的孩子们齐刷刷看向千程，眼里都是渴望。

千程坐在讲台上，看着孩子们玩乐。

他尝试了几个来回后，突然将套衫一扔，然后小板猛地起伏一下，大滴大滴的泪水就了下来。

千程扫了一眼，剩下的小分孩子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唯独有个孩子怎么也套不上那件套衫。

男孩兀自抽抽搭搭地哭着。

由于只是学前教育，课程颇为轻松简单，没多久结束了。

“对啊，哥哥姐姐，你、你们不唱歌儿吗？”

男孩果然惊慌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他还在床上后，他了鼻子，眼巴巴看着千程。

分小孩子们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了一旁。

突然的，不知是那个调的孩子问：“哥哥姐姐，你们不、不唱歌舞吗？以前的哥哥姐姐都会的。”

他看向千程，眼神淡漠，不想理睬她一样。

他站在队伍里，把手插到口袋里，却发现了什么物，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几颗糖。

男孩又噘嘴，不情愿似的，“姐姐，能不能帮我穿衣服。”

他眨了眨眼，立刻拆了糖吃了起来，哪儿还有刚才的气鼓鼓。

千程故意激他：“小男子汉哭得像个小姑娘似的。”

千程看了眼顾容默，嘴角乜斜出笑意，手指点了点他的膛，“喏，是不是你？”

千程嘴角动了下，心里暗叫不好，“姐姐没什么

“啊？”千程有些愕然，理了理套衫，“姐姐怎么坏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姐姐就帮你吧。”

在她眼里，谁又不和面前的男孩一样呢？

“我要看！”

“可是你看看，大家都在等你呢，你该怎么办呢？”千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还要哭吗？”

“是不是衣服穿不上啦？姐姐帮你穿。”千程弯腰拿起套衫。

排着队伍的千程笑了一下。

男孩穿上衣服起床后，又恢复了气鼓鼓的样子，转不看千程。

千程明白了，他刚刚就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这是在怨自己呢。

两人带队，将孩子们送到活动室开始上课。

“不、不要。”那男孩泪水还在，委屈似的，“不要、不要你穿，你、坏。”

“要看唱歌”

她颇有兴趣地继续观察着那个小男孩。

接下来就是自由活动，大分孩子都会在活动室玩玩看图画之类的。

“你、你我！”男孩嘴噘得更高了。

顾容默不由得冷笑了下，眼里浅淡的阴霾却怎么也散不去。

千程歪看他，“怎么了？”

“你、你、不早来帮我。”男孩了鼻子，小手推了推她，“你走。”

她笑了笑，“可是姐姐觉得你能到才看着你的啊。”

“啊？”千程尚未反应过来。

她总有办法在适当的时候递上一颗糖果，甜蜜的味腐蚀着人的味，渐渐地，那甜蜜不断蔓延至不该去的地方。

千程摇摇，加快脚步走到那个男孩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