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原因，话锋一转：“你都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知孕期到她这个时候，会出现一些难受激烈的反应。

“怎么傻了？”他抵住她额蹭了蹭，深眸柔和千转，哑声，“不想看见我？”

其实不过是简单的承诺，却牵扯出了她压抑最深的心思，眼眶憋得通红，盈转了眼泪，她低声语：“好。”

据她所知，自从斯阳怀孕以来，前几次产检，厉总都没有陪斯阳。虽然知厉总很忙，可看斯阳这样，心口就像被一双大手揪扯着，钝痛的难受。

“宝宝健康么？”

他连着说了很多，声音愈来愈轻，近似耳语。

“没有。”

那声音太近，清晰的一点不像通过话筒的杂音传来，她恍然明白，揪住他领口靠近，笑的眼睛都弯了。

“我以后尽量不加班出差了，准时回家陪你，好不好？”

无法描述刚结束一次洽谈，疲惫不堪时看见景行手机上的照片，那种痛，如同长至深底的藤蔓，牵一发而动全。

这一觉睡得极深极长，恍恍惚惚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是被悉索动静吵醒，她眯着眼看见一笔直颀长背影，竟是许久未见的他，一时间还以为置梦中。

他满足。

拿到报告，沈高妍就送了斯阳回家。厉父厉母还没回来，斯阳看了会儿电视，随便吃了些晚饭，便早早洗漱睡了。

空气里一阵沉默，他知她困了，一手搭在她后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被子有些下，他往上拉了拉，遮去外凉气。下巴摩挲她发，他跟着闭眼。

可这梦境竟那么真实，她看见他脱了外套掀被躺下，感觉到腰上有长臂捞过收紧，紧接着角被很轻很轻地碰了下，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可还是不敢眨眼，怕闭了，他就又走了。

“以后每一次产检，我都陪你去，我们一起等待宝宝出生，好不好？”

回到她边。

“我以后去学搭营养餐，起来给你吃，好不好？”

原地站着片刻，沈高妍拿出手机，对焦拍照，翻出景行的号码，将照片发送。

一家两口，那男人背后拥着女人，双手交叠放在腹，轻柔在女人耳边说着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女人很快笑出声，脸上洋溢着幸福灿烂的笑容。

……

“那就好。”他喟叹一声，将她更密实地拢入怀中，考虑到不能压着腹，留了一段隙。

“睡吧，我在。”

“健康的。”

于是尽快结束手上的事，把能分散的工作都安排出来，连夜赶飞机回到家。

“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高妍心里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不说话，斯阳又开始有些昏昏睡，在坠入梦乡前，听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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