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轻笑着望住捂着额翘起嘴来的周如水，轻拂了拂她发上的雪，面无微澜的，低低地说：“今日恰逢十五，先约在前，殿下既被罚了禁闭，溪只好自个来了。”

这般，一切倒是都说得通了。

因她幼时弱，娄后盼她强健，便为她取幼字兕子。但她尚在胎中时，却实在未有半点弱的模样。

见她这模样，王玉溪大抵也晓得了，只微微一晒，便转了话轻：“小五那孩子，人小鬼大，又有甚么不晓得的？”说着，又将一个油纸包往周如水跟前送了送，边笑，温地说：“他晓得你病了，倒是难得的大方。八百里加急，只为了将平日里偷存的饴糖送来。”

这么想着，周如水伸出指便戳了戳王玉溪的膛，颇为疑惑地计较：“你疼么？我不是梦了罢？”

兄长便常言，她在胎中可调了，成日里就喜在母后的腹中“摩拳掌”，不时便是一通脚丫子。偶尔心情好了，才会隔着母后的肚，轻轻伸出小手碰一碰他。娄后见她活泼，对她更是喜爱，深觉着她是个惹人惦记的，便常对着腹中阿念，阿念地唤她。却哪晓得，后，她总是隔三差五的染病，病病殃殃的叫人心酸。如此，为了叫她强健，询了太卜后，她便成了“凶猛壮硕”的兕子。

这话一出，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小姑子滴滴的，瓷白的肤几乎透明，全像是个玉的人儿。王玉溪默不声地看着她，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不禁就了她的小脸，眸光深邃地低低问她：“殿下在娄后腹中之时，是否尚还有个名，唤作阿念？”

她这么一问，王玉溪漆黑的双眸便微微动了动，他低看了眼她莹的手指，以手抵低低一咳。少顷，亦是无奈地也伸出指来，轻弹了弹周如水的额，温柔地晒：“殿下疼么？”

这些时日，哪怕她晓得他旧病复发，她也被困在中无法去看他。偶尔她抬眼瞧见了云端那好不容易冒出的月亮，也都想将月亮从天上拽下来，藏起来。叫那夏锦端无法追随着月光，将思念泻在他的边。

周如水记得，有一回，自个因贪食吃多了凉瓜，到了夜里，便腹疼得倒在榻上打。彼时，小五拉着她的手急得哭，这动静太大，把娄后也给闹来了。便是那个时候，娄后急得唤了她几声阿念。后待她好了，小五便一脸迷糊地问她，“阿姐，阿念是谁呐？”彼时，她便笑着了小五俏生生的小鼻子，笑嘻嘻地抵着他的小脸告诉他，“阿姐尚在襁褓里的时候呐，唤作阿念呢！后和你一般生了点小病，就变成小独角犀啦！”

却，除了母后，已经很少有人再唤她阿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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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轻轻悠悠，全没有旁的多余的意思。如此，周如水方才七上八下的心思登时也烟消熄鼓了，心中冒起的小泡泡也全都现了形，一时间，满腔还未溢出的欣喜便都化为了难受。旋即，就见她红着眼眶，抬起了红扑扑的小脸，模样可怜地了鼻子，几分蛮缠的对着王玉溪赌气地说：“却三郎晓得我生了病，又被罚着禁闭，仍还要着我写大字么？”

闻言，周如水脸色一白，眼都瞪圆了！她诧异地问：“三郎怎么晓得的？”

如此，周如水果然眼睛一亮。她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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