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之中，春天因为雪水化，充满了植物的腐坏的气味。但宋莫言此时却

        顾不上这些，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宁氏。

        「夫人招宋某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此时的宁氏，突然又从冷若冰霜，变成了那日在密室里初间宋莫言的那般楚

        楚可怜的样子，说：「我昨日得知，这一次之所以能够不淘汰旧门派，其实是

        宋先生向庄主的建言。说真的，自从家夫去世，我只觉得一切都失控了，若不是

        因为有先生，恐怕此时蒋门一族已经败名裂了。」

        「些许之力，夫人何需劳。」宋莫言说。

        「不，先生有大恩与我，小女子定当涌泉相报。」宁氏这样说，更是让宋莫

        言心中充满了悸动。两人曾经已经情难忍过一回，此时重提此时，难这艳福

        真的要降临在自己的上？

        但宋莫言却立即又发现，自己想多了，只听得宁氏说：「所以，小女子思

        忖再三，决定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告诉先生。也许这件事情，对先生十分重要。」

        「夫人请讲。」宋莫言深深了一口气，刚才差点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

        情绪了，待到宁氏说要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情时，才觉得尴尬，只能重新收敛了

        心神。

        「此事事关亡夫的名声，还请先生不要声张。」宁氏说：「就在三个月以

        前，我发现亡夫曾多次半夜离开山庄。虽然最近两年，我们夫妻一直因为一些感

        情上的磕磕绊绊而分房而睡，但如此频繁的夜间活动，还是让我起疑。于是我让

        我的心腹，暗中跟踪亡夫，看他半夜去什么。亡夫在与我结婚之前，曾也是青楼

        的常客，妇人很担心他这个病又犯了。」

        「然而，几天后，我的心腹却告诉我，亡夫在半夜离开山庄后，是去了一个

        破旧的民居，我的心腹本来有些不以为意，然而他突然发现，在这个民居的几十

        丈远的地方，却是一个对山庄很重要的去，回春堂。」

        「回春堂？」本来还心猿意的宋莫言，一听说回春堂三个字，立即冷静了

        下来。

        「是的，当时我那心腹便想，难这个去是个秘密聚会的地方。他本想白

        日去调查一下，又怕打草惊蛇，于是后来只好在这个房间的附近，一连监视了几

        天。结果印证了他的猜想，在那几天中，这里来了五个重要的人。一个是回春堂

        老板黄金山，一个是家夫，一个是姬月娥，一个是潇湘子，还有一个，是一个陌

        生的中年男子，后来，我们才知，这个人就是在老亘客栈亡的那个陌生人。」

        「张二！」宋莫言心中一凛，他们夫妻二人此次来北疆，就是从张二的死因

        入手，调查千日醉的。但这段时间，他们虽然获得了很多线索，但这个张二好像

        却在定州府是个透明人一般，即使是他居住的老亘客栈的老板姬月娥，也不知

        他的去。

        如今听了宁氏的话，宋莫言却突然觉得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中，丢下了一颗石

        子，迅速就形成了一片涟漪。这段时间他一直苦苦思索，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过

        张二的行踪。但现在他才意识到，是他自己已经先入为主地肯定了张二这个密探

        的份，既然是密探，那他的行踪没有被人发现是正常的，却也因此忽略了是姬

        月娥在隐瞒消息的这个最浅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