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不再说话，衣袂微扬，如同风中落叶

“阿芒。”云青又叫了一声，他的语调很平静。但是阿芒却痛苦地吼了一声，轻轻地将他从肩上放下来。

“啊啊……不行了！我要喝水！”谢遥在骡子上，有气无力的说。

这一方小小天地仿佛从自然中被割裂开。

“阿芒。”云青点，然后在阿芒耳边轻唤，“你护着他吧。”

“方寸无垠。”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谢遥听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快二十了，连喝水都要个小孩子照顾怎么可以。这一路上阿青不言不语，也没出过受不了的表情，反倒是他这个提出旅程的人各种添麻烦。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那个声音渐渐清晰。

在闲花城北市，他们弄到了份证明，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大量干粮。

然后他一把捞过谢遥，也不回地朝着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云青面前的是一个白袍人。不染尘埃的白色长袍拖曳在地上，却有种轻飘飘的失重感。

“把壶给我，我去倒水吧。”谢遥说。说完谢遥就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征求这个孩子的意见。

云青叹了口气：“为何十万大山里的家伙都像你一样……不可爱。”

很遗憾，虽然谢遥考虑到了食物，但他完全忘了水这回事。他们走了快一天，虽然阿青没什么表示，谢遥却已经哀嚎着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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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白袍人机械地重复这句话。

他们正在闲花城北面的一座不知名小山里。

谁也不知仙究竟存不存在，谁也不知满腔热血的背后会不会是一场镜花水月。但是踏出了这一步，就没有人愿意回。

“我听见水声了，前面应该有溪。用这个给你打点水吧？”

“你能飞吗？”云青突然问了一个毫无关联的问题。

谢遥被他看得骨悚然，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安全……”

“出来吧。”他朝着密林某漠然。

云青叹了口气：“阿芒不在我边。你可以出来，我们单独讲。”

白袍人似乎沉默了一下：“杀了你一样能得到那个东西。”

云青独自站在幽暗的树影中。黑发微微挡住面孔，神情莫测。

么一个符合孩子好奇心的理由反倒让他不能反驳，只是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个“青云之上”所指的非同一般。

千里之行，由此开始。

第四章方寸天地，仙踪得窥

阿青想了想，从阿芒脖子上取下那个陌生老人赠与的茶壶。

“我听说境界高的修者都能飞。”云青面朝着白袍人的方向，眼睛依旧闭着，“要是你愿意带我去看看青云之上，我就把东西给你。”

离开官之后，没有驿站，没有客店。可以修整的地方不是荒村农舍就是山里的猎小屋，因为大分时间穿梭在野外，所以食物是必须的。

除了风草木婆娑的声音，什么都没有。现在快要日落，加上古木遮蔽日光，林中暗得看不见自己的脚。

突然间草木的声音消失了。不仅仅是草木，所有的声音，风声，兽嚎声，溪声，全都消失了。

阿芒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谢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