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知了。”九欢也有点说不清楚，“这么说吧，如果把十万年以来的历史看一条河，那么天是属于中游的，我们这儿是下游。中游的水可以到下游来，所以仲观源他们能降临人世。而下游的水无法回溯到中游，所以我们没办法窥伺天。”

为什么修行者能修？

神明看起来都像普通人就是这个理。

这么想来当年神明们还真是干了件瞒天过海的大事儿。

“神兴盛之时是中游，那上游是什么时候？”云青走到九欢跟前，帮她将酒坛子的碎片清理干净了。

时至今日这个问题已经没什么神秘感了，即便是最普通的修行之人都能给出解答。因为修行者入之后便有了种，种就像是眼睛鼻子这样的官一样，它的作用是看见世间

“消失……”云青忍不住皱眉，一直拢在袖中的双手也抽了出来，着一块酒坛子碎片把玩。

不是现在的地方，是过去的地方，它存在于十万年前，所以我们无法抵达。”

和神的表述是一样的，不是灭亡，不是被毁，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消失”。

云青返程时还一直在思考九欢所说的话，在神走向辉煌之前，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早已消失的统。这个和神以一模一样的方式消失的统也许是现在所有修者的源，同时也是修界灾难的开始。

“而且刚刚好是十万年的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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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也有个像神一般兴盛的统，只不过没多久它就消失了。”九欢神色有些凝重，她说“消失”这两个字的时候话音低到了极致，在这种森寒的夜里平白让人生出鸡疙瘩。

“仲观源跟我提起过的，五帝之前还有三皇。那是个尚未开化、茹饮血的时代，人族还与无数纵横天地的凶兽着生死搏杀，在种种灾难中求得一线生机。在严酷的环境下有一小分人觉醒了不可思议的力量，当时传下来的史料画将他们的力量描述得无比神异。其实现在来看就是有些人开悟了，得到种，从此踏入门。”

云青认真听着，九欢讲的东西可能是被仲观源当成故事来叙述的谎话，但也可能是整个修界都尚不了解的秘闻。

神明们本来应该在很久以前就消失，现在的世界是没有他们的，当他们降临于这个世界的时候天就无法解释他们的存在了。所以谢遥和云青在初遇神修行者的时候会觉得对方上的晦涩不明，因为天自己都无法解释，云青和谢遥自然也无法通过领悟天来理解这些神明。

“嗯，就是忽然一下，什么都没有了，三皇也没有了，那个统的修行者也没有了。更糟糕的是当时文字记载尚不成熟，能留下的线索实在是有限得很，后来的神明们似乎也跟现在的我们一样束手无策。”九欢说起话来抑扬顿挫，俨然是将这个当故事讲给云青听了，“仲观源说，当时的神明只会按照天行事，谁那个什么统消失不消失啊。只要每天太阳东升西落，每年桃花春开秋凋，那他们就算得不错了。”

“只是那时候他们也没想到，同样的命运会落在自己上。”

第二百零三章战前安排，争分夺秒

这话说的很玄乎，但是云青已经理解了一二：“是神明篡改了光阴逝才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