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钝物打击肉的闷声，压在上的力量消失，新鲜空气涌进肺里，像当冷水浇醒了他。

        齐雅要去引开那个男人？他会不会被抓住？不会，绝不会。自己要不要出去？出去，还是留下？

        现在，甚至连齐雅……都也不回的抛弃了他？

        “齐轩”，探出现在视野中的少年，跟自己完全相同的五官，却透着纯净无暇的气息，“你怎么又逃课了？”

        齐轩沉迷在夹杂着不安和刺激的兴奋中越走越深入，无暇顾及夜色已深，充满猎奇心态的他，还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荣歆，有事找你，出来。”不顾齐雅的阻止，他就大刺刺跑去荣歆所在的班级。

        男人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几乎完全中断了血动，反抗越来越弱，衣服被撕开，男人啃咬他前，手摸向他下。

        必须出去！只有自己出现，他们才会放过雷纪秋！

        “还有时间罗里八嗦？”他仰起，斜睨过冷淡目光，“我现在是任凭宰割，你的境又比我强多少？”

        阴冷的夜，彻骨的寒冷，手指停不下的颤抖，他无数次想去推开上的纸箱，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还是，退却了。

        冷哼一声，径自离开这个让自己快窒息的地方，隐约听见后齐雅语无次安抚着荣歆。

        “那怎么办？”

        “想跑？”男人的声音里充满愤恨杀意，伸手抓去拽住齐雅的发，却被不顾疼痛的生扯离了。男人低看垂在手中的那缕发，月光下狰狞面孔出扭曲的笑容，伸出着发上的腥甜。

        雷纪秋？！

        眼前泛过花白闪烁不定，如同十五岁那年，百无聊赖躺在校园的老松针下，阳光斑驳光影交错。

        “快走！”齐雅松开木棒，转拉起他就跑。

        “齐雅――”被纸箱盖住，他已看不见齐雅的脸。

        “过来坐下。”

        丁朗瞠目结，说不出话。坐在后面的程零羽忍不住垂轻勾起笑容，他看向雷纪秋的眼神充满激赏，以及更多回忆里的倾慕。

        “不行！”齐雅一把拉住转跑的他，“从这条路再回去的路口，很可能遇上他。”

        霍然发觉自己的思绪一直被牵引，翻坐起来冷淡瞟了齐雅两眼：“你烦不烦？说我逃课，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少闲事。”不爱搭理的翻向另一侧，枕在脑后的胳膊麻木得刺痛。

        “可恶！”跑进条尽堆满破烂纸箱的死胡同，　“折回去。”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直以来格开朗外向的他到哪里都受人欢迎好友众多，可当发现自己的取向时，在对同恋这个词尚在雾里看花朦胧不清的年纪，无法对任何人倾诉，被疏远和隔离在群之外成为异类的孤独和痛苦淹过了，连气都困难。

        跟你说？齐轩嗤之以鼻，你这种单纯懦弱的笨只会吓到目瞪口呆。

        “难是有了喜欢的人？”齐雅轻轻笑起来。

        “小子，今晚你归我。”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了，齐轩看清抓住他的男人，眼中有一种痴狂望，下巴尖长如同豺狗之类连尸都会吃干净的动物。

        从未涉足的偏僻地域，交错的街巷尾，形形色色的男人，三两成群暧昧的神色和动作，亲吻甚至相互抚摩，看起来都再自然不过。

        齐轩骇然片刻，噬骨榨髓的冰冷透彻了全，那是一种熟悉的恐惧，熟悉的……罪恶感。

        “齐轩快起来跑！”齐雅双手抓着木棒，再次向那个倒坐在一边的男人上抡过去，却被那男人霍然出手截住。

        “别动！”从未见齐雅，如此不容抗拒的强口气，“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声。”

        “齐雅他喜欢你”，凭什么你的喜欢，就可以这么毫无顾及的坦然在阳光下？心中掠过恶毒的想法，他冲荣歆邪气笑，“荣歆你呢？喜欢齐雅，还是我？”

        奋力挣扎，却显得微不足，少年的通病是总不知天高地厚的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与成年男子相抗衡。

        也许，该去见识一下，从袋里掏出那张皱的纸条，上面字迹已被汗水浸渍模糊，从网站上抄下的地址，据说是同志的聚集地。

        “你说荣歆？”跟他们青梅竹玩到大，目前就读一所学校低一年级的女孩。

        目前倒没有哪个特定的人引他，但不清醒时还是睡梦里，让他产生情的人，都是材修长肩宽窄，简单说，是男人。

，比指甲刮过钢板的噪音更令人心颤。

        被齐雅把他按倒在墙角下，把周围散落的纸箱盖在他上。

        齐轩霍然睁开双眼，感到温热的出眼角：该被人强至死的人是他，不是齐雅！现在该被折磨的人是他，不是

        “你什么？”

        “荣叔叔的女儿。”

        突如其来的袭击，被拖进狭窄的死胡同卡在墙上。

        伴随齐雅脸色微红的点，烦躁在齐轩心中郁结得越发沉重，他有一种被齐雅甩在后，抬不起的压抑。

        “没事，别说话，他在追我们！”

        那个漫长的就像没有尽的黑暗终于被阳光一寸寸驱逐，然而齐雅，却第一次对他食言，再也没回来。

        齐雅在他边坐下：“你最近好像有心事，不能跟我说吗？”

        心里焦灼，却不听使唤，像是陷入夹中的困兽丝毫动弹不得，后颈阵阵的酥痛，被枪声惊醒的意识再度模糊涣散――毕竟雷纪秋那一记手刀，未保留丝毫余力。

        “我有话想跟你说啊”，齐雅用指关节轻扣着额，似乎难以启齿，“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谁？”注意力不自觉集中起来。

        天台上，迷惑不解的荣歆，尴尬赧然的齐雅，和面色冷绝的他。

        齐雅说要等他回来……

        “啊？”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女孩应对不来。

        “你在血――”他看见从齐雅发里不断滴在肩膀上的殷红。

        反锁在厕所里，烟一接一，抽得太急眼睛里火辣辣的刺痛，眼泪似乎蓄势待发，被他不服输的个极力压制回去。

        冷汗坠落在地板上，雷纪秋张开嘴息，牙齿间渗出血丝，他说话时嘴颤动，却无损他语气里的倨傲嘲讽。

        “齐轩”，他放柔了音线，“抱歉我偷看了你的电脑，我只想告诉你，不你喜欢的是男是女，也永远是我最引以为豪的弟弟。”

        “等着我回来。”伴随这句话，是急速跑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