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三娘见鬼似的摇摇，瞪了赵珊一眼，拉起甲八在一旁小声说起话。

赵珊点点。

赵珊莫名其妙被丑三娘瞪了一眼，来不及多想错什么，面前这位古典仕女已经浅笑地起，走到她面前，开口便是一口好听的带着吴侬语的腔调，“没想到你终于愿意换回女装。”

况且丑三娘特地带她前来拜访，而甲六婶说话中又暗藏着长辈对晚辈的盛情，于是低着，老老实实地将失忆之事告知甲六婶，跟她赔罪先前对她的不敬，顺带询问了一下戌五女扮男装的隐情。

“谢谢甲六婶提醒。”赵珊乖巧地贴在甲六婶旁，摇着她的手

只是孩子的来源不明，生父并非血罗刹喜欢之人，刚一落地被剪断脐带，血罗刹便吩咐下人把她丢给黑风专门训练幼童的丁一。

赵珊不由地为原的悲惨际遇而感到悲伤，何东她的手，指代不明地安：“事情已不会再坏。”

原在那一夜的简短出声，里面包着愤怒，也包着解脱，及至后面魂飞魄散，也是消了心结。她会替她供上一盏油灯，希佑她来世投有爱之家，也会替她好好活着，照顾好何东。

她瞧了站在赵珊旁边的河东一眼，“这位就是你的命定之人？”

本以为能一直将小赵珊照顾下去，没想到血罗刹在她三岁生辰那日，将她掠走，告知她实情，并以极其厌恶的口吻对她说，若是想让她高看她一眼，便去丁一那里。

赵珊拿水汪汪的眼睛感激地瞧了丑三娘一眼，看得丑三娘骨悚然，手地想要抽她一鞭子，直到思及这小兔崽子遇到血罗刹那个疯婆娘，没被好好教训过，这才将满的鸡疙瘩忍回去，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调/教这小兔崽子。

“黑风现在水深人心乱，我虽然联络了几个老家伙，但这帮里还有几个茬，不得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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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来之前，丑三娘给过她一本小册子，里面画着黑风里关键人物的画像和生平，让她熟悉。但古人的画风毕竟不如后世素描这般写实，一时半会儿，赵珊还不能把小册子上的画像和现实中的真人一一对应。

幸得丑三娘心思缜密，见她没有开口，瞬间明白她认不出来，免去她无端怠慢自家人的可能。

甲六婶因着当时和血罗刹还能说上几句话，守在一旁，见孩子哭得面色发青，害怕在丁一那儿夭折，便代为将她照顾到三岁。

当时血罗刹对一男童特别溺爱，小赵珊以为母亲因她是女子而不喜，从此扮作男装，刻苦训练。

不知为何，赵珊从见甲六婶的第一面起，打从心底便对她有一种亲昵。

原来十九年前，血罗刹果真怀有孕。

甲六婶听了她失忆之事，恍然大悟，颇为细致地将其中隐情徐徐来。

“倒也不算是师父。”甲六婶跟她解释，“不过血罗刹的死，虽然丑三告诉我是戌七所为，但其他人不知，难保到时有人借此发难――”

替她介绍。

不过，她没想到丁一竟是她师父。

若说当初打算调/教赵珊的初心，在于想跟血罗刹一较高下，比比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而经过长时间的相，她似乎……呸呸呸，只不过是这小兔崽子的脸比较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