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询问警察，我能不能去看一眼沈度的尸。

        或许我送沈度的创口贴，是他发凉的上，唯一温的事物。

        警察只是叹口气摇摇，小孩子还是别看了。

        我跟他谢，没有再多询问什么。

        沈度是自杀的，毫无任何遗言的自杀。

        忽然手机响了一下――邻居哥哥没有手机，父母一般都不会给我打电话。我看着屏幕显示的陌生号码，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我呢？我跟温吞呢？

        我想了想，嗓音喑哑地询问：“他脸上有没有创口贴？那种…崭新的，很普通的。”

        什么都还在，什么都清醒。

        我一句话便问住了老师。

        我摇了摇，“该换座位，该消失的，是那些施暴者才对吧，他们留在这个班级里，看到我旁空的座位，不会觉得害怕吗？”

        “是我，明也。”

        我很对不起邻居哥哥。他吻了我一下，我却没能开心地度过今天，我感到愧疚。夕阳染血似的散落路，我踩着自己的影子，垂丧气。

        老师询问我要不要换一下座位。

        咬着牙也不回的，逃命似的往家的方向奔去。

        我原本以为我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了，可是没有。

        “有。”警官点了点，“不过也被血染了，变得很脏。”

        一由直袭脚尖的冷意油然而生，鸡疙瘩瞬间就冒了出来，我眼睛一红，将手机往地面上狠命地一摔，脚放上去不停地踩踏、践踏。眼睁睁看着它被我踩到屏幕碎裂、黑屏，再捡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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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我好久，没再说话。

        我俩到底该怎么办呢？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师终于选择相信：这是因为校园暴力而导致的悲剧。

        我试着点开号码，搁置在耳边接听。大概有十几秒左右都没有人说话，我以为是对方打错了，却突兀地听到了一声轻笑声，语调很懒，尾音微颤。

        原来我什么都没有忘掉，记忆还在，痛苦还在。

        这个人叫了我一声：“程尽夜。”

        他解脱了，肉解脱了。

        可惜他带不走。

        “…我想你了。”

        今天一天都没有上课。

的裂痕就加重一下，带着血带着肉，带着愤恨带着愧疚。有种很熟悉的被拷问被询问的感觉，持续煎熬且漫长地熬过老师，熬过警察的询问。

        温吞因为惊吓过度，不得已被带回家。

        沈度他出了当年的我差点就到的事情――死亡。我下意识咬住手指，隐忍且痛苦地小声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