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痛。”

        一般都是女人这么质问付游山，他听过太多歇斯底里和低声下气，不是两还是同，和情爱相关在他看来都是一种博弈，主动、被动都可以有条件使用，有手段，有目的就行了。

        “你真不懂我给你号码的意思？”付游山坐了起来，他准备好的情话一句没说，他无意识地什么局都没设，自己就先走了一步。

        付游山搞不懂，这么毫无情趣的阁楼，这个人穿着毫无情趣的男式睡衣，还是让他忍不住，可能真的因为有时间没找人上床。连男人的嘴，男人的都足够他没完没了地亲吻一番，他的手伸进去，抚男人的。

        小海搂住了他，发尾的气，肤上的沐浴淡香，一齐包围了他。

        “没什么？”他拉住小海的手，拉着他坐到自己怀里，咬耳朵一般将那天晚上低声复述了一遍：“这叫没什么？”

        “要不要？”

        所以他直接问李严要了这里的地址，将出差回程时间提前了一天，这一两周他也没怎么解决生理需求，来这里解决一下也很好，当然了在上床之前首先得先表演。

        怎么会有比女人还弱小的男人呢。

        付游山看着那的发尾，他连小海用的洗发水味都觉得新鲜，他一边凑过去嗅，一边问：“你要了我就给，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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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真不应该翻那个盒子，也不应该将底下两个人的对话听进去。

了阁楼。

        在外面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被藏进了帘子里的阁楼。

        脸薄，不开口要钱，也不开口叫，被人脱光了就缩成一团。

        拉开帘子，先看到了付游山脱在地毯上的鞋，他仰躺在小海的床上，那个床的盒子被他打开放在一旁，他的脸上盖着自己留给小海的那张纸片。

        一天两天过去，他觉得成小海沉得住气，三天四天过去，他觉得这个小海不简单，快两周过去，他才发现自己等了两周的电话。

        如果真的温柔，月亮为什么只是远远地挂在天那，为什么要把夜的不堪照得透亮，为什么该掉的时候不掉下来？

        小海听到一半就扭开。

        付游山要笑不笑的，将那杯拿过来，放到床。

        他也就比柳柳早来十分钟不到，那个时候小海正在洗澡，仓促地给他开了门，又仓促地继续回了浴室。付游山一个人坐着，想想也觉得这情境逗的。小海的冰箱很新很大，里面能吃的却只有几颗梨，他自己招待自己，削了一盘出来，结果他一还没吃上，就来了个女人。

        他考虑了很久，如果今晚早来十分钟的是柳柳，那他应该就不会再给付游山开门了。

        付游山坐在那张小床上，啼笑皆非。

        付游山覆上去，这样的小海让他觉得，如果自己不替他挡着空的夜，那什么就都塌了，世界压向他，而他没躲。

        “我怕，”他怕，但他并不说不要。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他甚至连台词都准备好了――因为很想你，所以就来见你了。

        “不会的，”付游山对谁都没有过这么漫长又细致的前戏，从亲吻他光的薄后背开始，慢慢往下，慢慢将他的两分开，沉迷又亢奋。

        “我大方的名声算是败在你手上了。”付游山了口气，纸片飘下来，他伸手将它蜷成一团，抛出去。

        “我不好意思打，我们，那天其实也没有什么。”

        小海端着那杯茶，想递过去，又在看他脸色。

        小海让他有感觉，新鲜，好奇，不吃上一口总有点不甘心。

        付游山是个诈的情人，他自己箭在弦上的时候，还能将交易和情爱混为一谈，说得暧昧。

        这亲吻是世界耍的障眼法，让人以为它很温柔，小海不会上当的，他用一只红眼睛就够识破。

        他也没法再打过去，这么久了再联系，说什么呢，质问他为什么不打给自己？

        总会有第一次的，小海明明早就知，就像他对柳柳说的，付游山不是那么坏的人，他应该庆幸。但他没有打给付游山，因为他知，不是谁，不好坏，那个电话打出去，他就真成了一桩混杂情爱和金钱的交易――挣钱比色情主播挣钱更多，但也更糟糕，他得把没爱过人的心给一个有老婆有情人的嫖客。

        “打了也不知说什么，像在你要钱。”

        小海没忘记李严的话，他得投入，除了，还要给出其他。他的盒子已经被付游山翻过了，现在他只能给出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真实。

        他躺下去，付游山很少睡这种不上档次的床，但只要是床，总归是能让人放松的，何况他这一两周都在外面到跑，生意上的事，耗脑子。

        他将自己埋在枕里，只出一只眼睛，有点红，他太紧张了，答非所问。

        “我可没病啊。”付游山摸着他，他在抖，付游山亲吻他，逗他，尽力让他不那么紧绷。

        付游山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了足够多的人，他以为留下私人号码已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暗示，他本来是没有在等电话，他是有成竹会接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