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不可以关心你吗?”对方理直气壮,仿佛是熟稔多年的老友一样,“你小心点,这段路不好走,下坡全是有青苔,很
的,要不然你一边扶着树,一边扶我的手。算了,你手上还有伤,要不然我背你下去吧。”
“你……”
董欢打发时间的一点趣味。
或笑,或愁,所有的眉目都是相似的一张脸。
少年指了指自己
口绣着的名牌:“你画的怎么样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如果乱扔果
纸屑就关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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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表示友好,“檀昙,极乐岛东海社区第一办事
志愿者,主要工作就是负责科普垃圾分类。”
檀昙的声音绽放在夜色中,宛如最绚丽的烟火。
“你这么小,会是社区里的工作人员?”董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肯定比自己年幼的檀昙,他看上去过于瘦削,说一句未成年绝对可信,而他自从来到海岛,
“你在关心我?”疗养院里很少见到同龄人,董欢忍不住想和少年多聊几句,而且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像一个诱惑人的黑
,恨不得能把人的灵魂都
走。
这些或者辽阔或者寂寥的心境,都不属于董欢,他在起
离开前,撕下了速写本上第一张舒雨的画像,
成一团,预备让这张曾经诱惑自己到神志不清的脸狠狠碎在风中。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董欢所有的悲春伤秋。
Let it go.
“你几年级了?”
为高考生,董欢本能地打听起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学生。
“……谢谢。”董欢在夜色中沉默良久,才红着脸说出一句
谢,“但是你太小了,我怎么忍心……”
海上波涛回
极,眼前洲渚有无中。云磨雨洗天如碧,日炙风翻水泛红。
家人不让董欢过早地开始复健,他却偷偷在行李箱里
了一本速写本,五十页的本子上面,有一半都是他闲来无事时偷偷涂鸦的舒雨。
Go with the wind.
八月涛声孔地来,
高数丈
山回,须臾却入海门去,卷起沙堆似雪堆。
董欢眼睛一转,
上想到整蛊对方的办法,“
完了吗?”
董欢带着他的速写本在山
从下午坐到天黑,一直到看着不远
的大海渲染成幽深的墨,山外的海上浮着各色各样的礁石,尽
不起眼,却仍然被村民们起了各种好听的名字,蓬莱、瑶池、昆仑、太真……仿佛是一座座神化中的海外仙山,山外又是海,海上又是山,驾浪沉西月,吞空接曙河。
背着箩筐,咧着西瓜笑的爽朗少年灵活地穿梭在山间小径上,夺过董欢手中的“废纸”。
他按照垃圾分类的要求展开舒雨的画像,被
搓后的素描纸自然而然有了一
折痕,但是尽
如此,依然可以一窥舒雨的卓然相貌。
“你们这些城里人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学过不要随地乱丢垃圾吗?而且丢垃圾的时候要遵守垃圾分类的规定,这种纸张要铺平了以后丢到可回收垃圾的垃圾桶里。”
“今年高二,
上升高三了。”
倒是年纪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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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噎住,一时间竟忘记了
促董欢垃圾分类。
少年
出一排洁白如贝的牙齿,粲然一笑:“我檀昙可是从小就能扛一百多斤木
的大力士,你可别看轻了我。”
夜幕降临,少年
促董欢尽早下山:“山路晚上没有灯,万一你一脚踩空搞不好要出大事。”
董欢不耐烦地从少年手中夺过自己的作品,众人眼中的谦谦君子难得暴了一回
:“关你P事。”
“当然是,虽然我已经去了市里读高中,但是我是在东海社区出生,一直在极乐岛上长大的。”檀昙又指了指自己的名牌,“因为极乐岛太偏僻了,社区人手一直不够用,所以我逢到寒暑假都会回来帮叔叔阿姨的忙。”
“垃圾别乱扔,要记得分类。”
原来是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小豆丁,董欢不屑地想,你一个高中生,干嘛装出老气横秋一副教育人的姿态。
“对,檀香的檀,昙花的昙。”
“你叫檀昙?”
“喂!”
“哟,画的不错啊。”少年挥了挥手中的“废纸”,向董欢确认一遍,“真的要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