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风有点哭笑不得，索凑到他面前去看他。

        柳凤摇了摇。

        程如风从看到小和尚哭，心里有点不太妙的预感，但还是追问：“金光寺里镇压的是什么他也不知？”

        圆慧有如看到洪水猛兽，直接缩成了一团，念经之余，咬着牙，结结巴巴：“女……女施主……请……请自重。”

        程如风：……

        柳凤叹了口气，：“小师傅……可知这里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凤伸手拉住她，：“要不你先在外面等等，我来跟他谈？”

        “倒还是其次……”柳凤犹豫

        程如风看小和尚连耳朵都是红的，却又偏偏紧闭双目不敢看她，眼角甚至还挂着泪的样子……心也是莫名一，点点就先出去了。

        她因这人念经的声音而清醒，满心以为他应该就是传说中那种得高僧，没曾想，竟然只是个练气期的小和尚。

        圆慧小和尚只扫了她一眼，立刻就垂下眼，继续念起经来。

        “你没有被植入别的什么记忆吗？”程如风问。

        她先叫了侯府的下人去买点吃的回来，然后就在院里等着。

        程如风心一沉，低看着地上的影子，不再说话。

        没有当初那种黄钟大吕般震人心魄，却别有一种虔诚的韵律，似山间清泉，洗心宁神。

        她都忍不住想跟他一起说那句“这可怎么办才好……”

        程如风深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神来，应了一声，“嗯。他怎么样？看起来都快要饿死了的样子，我让人买饭去了，一会让他先吃点东西？”

        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太对？

        程如风一时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怎么样？”程如风问。

        一听到她的声音，小和尚便又红了脸，低下默默念了什么，这次语速很快，程如风只隐隐听到一些“色即是空”“红颜枯骨”什么的。

        回过神来时，发现柳凤已经出来了，正站在她边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不自觉入了定。

        柳凤叹了口气，“这圆慧小师傅是金光寺收养的孤儿，心志虽然坚定，但修为实在太低了，很多事本不清楚。更不知怎么出去，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关在这里了。”

        柳凤也十分意外，看了程如风一眼，又向那人：“大师……”

        柳凤看她这样低落，不由隐隐有几分心痛，安抚：“至少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了，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能找到圆慧，说不定还能找到金光寺其它僧人呢？”

        程如风：……

        “小僧只记得那一日大雨，寺中镇魔塔倒了半边。空明师叔本还跟我们说明天叫人来修，结果小僧一觉醒来，已不在自己的僧房里。同屋的师兄弟们也俱都不见了，小僧出门去找，才发现到这座陌生的大城。”

：“连凤琴公子也……”他抿了抿，眼中竟出两颗泪珠来，哽咽着轻轻嗫嚅，“这可怎么办才好……”

        屋子里说话的声音很小，但偶尔会夹杂一两段经文，听在程如风耳中却十分清晰。

        他一叫，那人才回过神，连忙行了个礼，：“小僧圆慧，只是金光寺里一个普通的沙弥，出事之前，才不过练气六层，当不得公子如此称呼。”

        圆慧坚持将一篇心经念完，才深了一口气，摇了摇。

        “啊……”

        圆慧的情况跟他当初很相似，他却有点不太想让程如风用同样的办法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