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便到了一座小城。

        他永远晚一步。

        魔族虽然和入魔的魔修不太一样，是天生与人类不同的异族，但在血腥残忍上，只有更过分。

        白寄岚觉得程如风不该与魔族交易。

        程如风不知他是说千暝还是说他自己，总之他自己能这么说，这事就算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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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设有哨卡卫兵，检查来往行人。

        她一直是自己一步步挣扎着活下来的，他又哪来的资格去责怪她什么？

        士兵直接问：“敢问这位可是辰辉辰真人？”

        不能。

        这里没有什么份路引之说，一般就是入城交费。

        但话没说完，他自己又停下来。

        就算当初没有白元庆的阴谋，以程如风的个，也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嫁给他，到底还是会离开的，谁知又会发生什么？

        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小小一团，缩在养魂铃中，实在令人唏嘘。

        其实他自己对千暝，比起说恭敬，倒更多一点同情。

        之前墨宝蛊惑她摄入凡，也是本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

        但想想她当时在高宁城那种情况，到底也不好苛责。

        白映山果然在亲手烤剩下的鹿肉，又问他们加茴香还是孜然。

        柳凤不赞同地皱了一下眉，：“到底是数千年前老前辈的残魂，也不要太不恭敬了。”

        柳凤当然也没有多作计较。

沉默下来。

        梦渔樵觉得有趣，：“这样的话，是不是能用来甄别阳质的人？又或者拿来寻宝？”

        那铃也奇怪，平常行事走动，都安安静静，只是一靠近白寄岚就响。其实靠近辰辉也响，就没响得那么急促。

        他记得当初千暝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的样子，虽然只是一缕残魂的投影，却依然气势煌煌，高傲令人不敢视。

        一行人继续按着罗盘的指示赶路。

        程如风笑起来，伸手挎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火堆那边拖，“那我们去吃热的嘛。”

        现在来说当初，又有什么意义？

        第二天大家再出发的时候，就见柳凤将那养魂铃挂在腰间玉佩上。

        白寄岚又抿一下，才再次低低，“且看以后吧。”

        当时是司空动手，抽了魔兽的魔气与血，但在严格的丹方上，的确是要用人的。

        “是我自己没用。”他轻轻说，“要是我当初……”

        他能保证自己当初能赶去救她吗？

        在高宁城没有，在翠华峰也没有。

        程如风他们不缺灵石，也不怕这个，却不想到了他们时，辰辉被拦下了。

        梦渔樵以前没见过千暝，没什么感，但也没什么恶意，也就是觉得有趣而已。

        她又把手里的盘子往前递一递，“吃吗？”

        几人一起吃着烤肉，气氛也就渐渐缓和了。

        白寄岚没说话，到底被她拖了过去。

        不过柳凤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不妥，便应声了歉。

        白寄岚哼了一声，将扭到一边，“凉了。”

        她没见过魔修，但她炼过血厄丹。

        想想他那时已经被囚了几千年，即便是魔族，也让柳凤有些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