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往常一样，慢慢地行走。眼神在无数的尸里寻找着目标。

        看来被他偷偷藏起来了。

        古拓炎愣了愣：“不可，王妃，那边还有……”

        “我坐你前面我怎么看得见？”

        我笑了笑，了发麻的，将他背到自己背上，莽足了力气才上了。

        其他人无非是被血浸透，上的甲胄破烂不堪。

        当我找到他的时候，发现其实目标很明显。

        如此画面竟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走过去，看着几乎不成人形的他，不免觉得好笑。

        我站起，用手巾他的眼泪，问：“他死了是吗？”

        “我怀疑你在骂我。”

        “国家级保护动物，我看刑。”

        我现在突然想到。

        那些倒下的人一定还有人牵挂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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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数尸骸中，我抱着他，看着西边的晚霞消散，真正入了夜。

        我淡笑着打断：“我说，备。”

        “我驯服你了吗？！真的吗？！”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一沉。

        我强行掰开了一些隙，果然是李义给我的那块月牙玉佩，来了西夜后被我乱丢进了抽屉。

        皎月当空，月光照亮了我，我的已经麻木，怀里的人僵寒冷。

        我刚想起把他背到背上，余光瞥见他手里紧攥着什么。我想去掰开他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

        古拓炎哭得更大声，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与莎车相交，不想中了埋伏，没有等到援军，已经、已经被破了。现在莎车的势力还在那边，没了王我们不能再上啊！”

        他靠在我的背上，安静得很。

        究竟是多恨一个人，才要把他弄成这副死状。

        尸骨成山，血成海。

        但是阿羌竺阑不同，好几支箭矢插在他的背上，还有五把长矛狠狠入了他的。

        他一定以为这是我很喜欢的东西吧。

        “小德，我可是能驯服野兽的男人。”

        “你真在骂我？阿羌竺阑你是不是想死？！”

        “王、王……呜呜呜……”他哭得比我怀里的孩子还厉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德，我骑的样子帅吗？”

        我踩上他已经僵的胳膊，把那些似乎已经长在他里的长矛和箭矢一样样出。血溅到我的脸上，我却毫无感知。

        等到全的东西取出，他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我蹲下将他翻过来抱到怀里，用袖子去他脸上的血，发现怎么都不干净。

        “小德，你猜我能不能一下子就把那只鹰下来？”

        死透了。

        阿羌竺阑。

        只能从他的指间看出，那是一块玉佩，苏也被鲜血打凝住了。

        看到如血的夕阳，突然就觉得这世界真空旷。

        我恍惚想到那句“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史书记载着的成败，又有多少白骨被一笔带过呢？

        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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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也才十九岁。

        阿羌竺阑。

        不像以前，总是会说很多话。

        这才是“西夜”吧。

        玉佩。

        “备。”我把啼哭不已的孩子到了古拓炎的怀里。

        因为他的脸上有一刀痕，从左眼一直划到了右嘴角，那么长，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