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妈妈她到死前也没忘记。她让我回来找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当面和您说对不起。当年要不是她把那女人介绍到你那里帮忙，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生病，我十五岁的时候。”他没有多说，心里焦灼的是另一件事，“阿姨，我和辉煌――”

完了，要怎么说？

辉煌愣了一下，干么？老妈要带小兽去哪里？

黄月芬脸上褪去严肃，难得地起了丝尴尬，没有了刚才的严厉“你们这群小孩，胡闹。”老朋友要是知这对孩子走到一起，是不是也会欣些？可是年纪又差这么多，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方老帅哥扯了扯辉煌，示意她不要惹难得发怒的温柔老妈。

黄月芬记得当年自己怒极把登门歉的母子俩推出门去，恨愤交加地让他们得远远的时候，袁婉凝这么哭喊着。遥想起来，也不是记忆之树飘下的一片枯黄败叶一样了。只是当时心境和现在差了许多，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黄月芬看向男孩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回忆的光彩，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一下，但很快隐去，“你们俩个……唉……”

他的更低了，嗫嚅了半天。

“你妈妈也是好心，她是无意。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连生活了数年的丈夫也没有看透，何况她那朋友。”前缘往事只是不堪，归来归去只是因果二字罢了。“你们后来去了哪里？”事情发生后不久他们就背井离乡，渺无音讯了。

黄月芬半张了张嘴，半晌才长叹一口气，“当年的事实在是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完全没有必要自责。”

“坐吧。”黄月芬拍拍床边，刻意不去看一片凌乱。

“也是颠颇离，你妈原先就不好，”黄月芬停了停，“后来，她是怎么走的？”

他眼睛红了红，“她已经去世了。”

“老妈？”

他结巴起来，“我我会好好对她的，我不是胡来，我……”完了，怎么越表白越乱？

希望小兽反应快点，把用过的TT盒子踢到床下……

他急得差点打了结，脸涨得红红的。

“你妈妈，她还好吗？”黄月芬叹了口气，“叫她别介意，这么多年了。该放也该放下了。”

现在……现在进去收拾垃圾还来得及不？

黄月芬笑笑

他摇，紧张得手心汗，站得更笔了。

“阿姨”他讷讷言，从他开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好了被责骂和怒斥的准备了。只是心底的那块越来越颤抖得厉害，过往回忆似洪水一般快将他吞没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朋友。

黄月芬突然站起来，“来，你跟我来。”

“妈妈带我先回了趟爸爸家，后来去了香港，再后来，”他低低声，“再后来就去了英国。”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给我在外面站着！”黄月芬难得对女儿色声俱厉。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兽低着跟着老妈进了她刚出来的房间。

眼前这个小孩子，可再不是那个跟着女儿屁后面迈着小胖叫辉煌姐姐的小可爱了。数年的光阴，虽然青涩未褪，但他隐然有些成熟男子的气概了。

得小心肝一阵激，要不是面前的敌人是老妈，她会直直就扑过去嚷：冲我开炮吧，表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