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叶白眼里已涌现出铺天盖地的绝望时，熟悉的声音在那一刻出人意料地响起，“住手！”

        谢铮沉默地看着他，上的气息凝结成厚沉的阴霾，层层叠叠，挤压堆埋，让人几乎不上气来。

        谢铮尚带着秋夜的冰冷霜，震怒的神情下深藏的是无法忍受的焦急和脆弱，他一脚踢开铁门，刺耳的刮撞击声在黑暗中炸开，像是怒不可赦的巨石入水，激散了一池的冷沉阴抑。

        “李晟，你冷静一点！”他手上力气如铁箍拘束般无法动弹，顾叶白狼狈地挣扎，着气，嘴角还残余着他的血，试图说服李晟，“谢铮不会感激你这么的……”

        “顾叶白！”可李晟足够警惕，他迅速回神，大惊大怒，狠力回手再次将顾叶白控制。

        良久，他艰涩地开口，冷:“我知自己在什么。”

        饱着震惊下的滔天怒火，却让顾叶白在瞬间安心地在地上，惊惧的汗水已沾满背脊。

        李晟却不再听她说话，用手肘大力抵压住她，干脆利落地要将药片往她嘴里强。

        “夜深了。去，送李先生回府。”

        顾叶白猛地迸发出一鱼死网破般的气力，猝然一偏，用尽全力地死死咬在李晟手上，执念的巨大力量足以支持起拼死一搏，生生将他手上咬出血不止的伤口。

        李晟被突然袭击，刺痛之下手向旁边一躲。顾叶白抓住机会，拼尽全力地弹起，想要从他手下逃脱。

        “我再清楚不过了！谢铮，我当然清楚我再什么。”李晟捂着脸爬起来，目眦裂地冲谢铮大吼，“你看看你今天都了什么？刑讯，折磨，拷问，一步步你亲手来。接下来又是什么？眼瞧着她不行了，再亲自动手杀了她？”

        “然后呢？再像当年那样，疯疯癫癫，几崩溃，把自己糟践得不成样子？谢铮，我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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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疯了！”他一把揪起李晟的衣襟，狠狠地挥拳兜上去，骨撞击的声音清晰可闻，令人一阵牙酸抖瑟。

容笑貌仿佛重现眼前，在潋滟阳光为底色，缱绻出一段意的过往剪影。

        “……”李晟被打得踉跄倒地，脸上顿时挂彩，耳畔嗡嗡作响，一子鼻血汩汩下，咸涩窒闷的痛感充盈鼻间，让他痛苦地蜷缩起了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谢铮瞥一眼命无虞的顾叶白，那颗沉甸甸的大石方才自心口舒缓落下。看向一旁的男人，他惊怒中乱七八糟地混着失望，厉声质问李晟，“你究竟知不知自己在什么！如果不是监狱的守卫发现不对，连夜报给了我，你就真的要背着我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