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铮。”

        床单褶得不成样子，又被层层汗浸透，黏黏糊糊地扒在同样汗的肤上，交合的痛仿佛通过经络辗转至全，当劈开般的剧烈变为绵延不绝的刺意时，衍生的快感也在滋生增长。

        谢铮甚至来不及掩饰惊诧，他起顾叶白的脸，送至自己眼前，语里竟是带上了素来厌恶的颤抖，“你……这样就再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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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不了，忘不掉。”

        “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的。”顾叶白紧紧地抱住她的阿铮，虔诚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迸发的那一瞬，谢铮强忍着往外抽出，却被顾叶白按住，她语气温淡如常，好似在说一件寻常事，“进来吧。”

攥住被单的手有些发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深排斥的缩紧，可她将所有气的呻都咽下，只是固执地睁着眼睛，看着他黑夜里的轮廓。

        她得寸进尺，尝试着伸出尖，舐他的耳垂，和漉的感令谢铮自尾椎升起密密的酥麻，还未出声警告，就听到她在自己耳边轻喃:“阿铮……”

        谢铮没有说话，在看不清面孔的黑暗里，用冷静如审视般的眼神，狂热地捕捉她的每一线神情。是真心吗？是撒谎吗？她的目光没有游移躲闪，嘴角没有下撇，可这就是足证了吗？

        在她不成调的呻里，他将自己入得更深，妄图从每一缕褶皱的契合里，感受真正真实的温度。

        谢铮不知是无暇理会，还是一种默许。

        “我就想这么叫。”她眼神明澈，像今晚洗过似的夜空，透得能看清好些星子。

        顾叶白已经成功地抱住了谢铮的肩膀，肉贴肉的紧密让汗意黏连在肤，可她却搂得更紧。

        声音极低，即使在如此贴近的距离间，也仿若幻听。

        如果人类单薄的语言不足以令坍塌的废墟重建，那么一个孩子，一个萃血与生命的结晶，或许可以。

        “是那时你让我这么叫的。”眨眼时，有被盛不下的星星陨落，亮亮地从眼角划出。再一眨，搅碎了一汪星池。

        顾叶白浅浅地笑了，看着他，嘴张合，用放大的音量又叫了一声:仿佛他刚刚不是在严肃制止，而是柔声鼓励。

        不像是爱，而像是在缠斗，在撕扯，鱼和网在浅滩上扑腾翻，细密尖锐的线嵌入鱼鳞里，越扯越深，最后狠狠绷进血肉里，将淋漓的痛彼此共享。

        咸涩的，炙热的，一滴又一滴，总让她疑心是泪。可石铁铸的将军不会哭，只会将泪都倒进心里，在无人进入的领地里，冷苦涩地浇灌出苦痛的果。

        “不许这么叫。”他一把抓住顾叶白的腕子，脸色寸寸冷了下去。

        “嗯……”谢铮一个用力，两人同时从牙关里出强忍的呼痛，汗滴从他发梢淌下，地打在她脸上，让她战栗。

        咸腥的味漂浮起来，像是海里刚刚捞起的鱼，尚且翕动的鱼鳃渗出血色，鱼鳞白得像雪，在月光下颤抖战栗。有抵死交媾里滋生的，有如泪的汗，如汗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