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父亲的福报,又或许是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了你。阿铮,从来都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连父亲都没有。”
爱人的怀抱尚存少年时的炙热,足以驱散秋夜寒凉,让她这个被迫过早成熟的孩子,妥帖地寄存下一颗心。
这是不好意思了。顾叶白眯起眼笑,摩挲着与他五指相扣,嘴里乖乖地回答:“的确,那两种方案我都明白,可我绝不会选。”
他这么想,也这么
了。
“
也好,
命也罢,本就是为你一人而存在,全都是你的。”
“更是因为我爱你。其实骨子里,我继承了我母亲的偏执和自私,只不过,母亲的偏执是对着父亲,自私是向着自己。而我的偏执和自私都给了我所爱的人。”
“仅仅是因为歉疚?”谢铮沉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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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铮其实自己有过答案,是吗?”
“没事,我家底厚,禁得住赔。”谢铮将她搂得更紧,
出了多日以来第一个笑。
只因山南
,有我所念人。
“我爱父亲,所以我可以决绝地舍弃生我养我十数年的岭南,把自己豁进一片陌生的土地。遇到你之前,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父亲。这条命我都可以不要,更枉论名节和
。”
谢铮拉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他皱皱眉,开口有点

地说:“别转移话题。”
“我一无所有,就只剩下自己了。阿铮,这亏本的买卖,你要
吗?”顾叶白感受着拥抱的力度,笑着落下泪来。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漉漉的草木沁香自窗
间丝丝
淌进来,秋夜的忧扰混沌一洗而净。一时间,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她将谢铮的手拉至
口,虔诚地印上一吻,“我们的关系因欺骗而起,可你却报我以尊重、真诚和信任。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又从你那里得到了太多,正当的,不正当的,能赔给你的只剩我自己了。”
顾叶白反问了一句,“是因为这个答案吧。你才会在知
李晟去找我时,第一时间赶到,才会冒着风险把我带回家,才会那晚给我找药,还把自己的被子让给我。”
她坐起来,语气认真:“我本就欠你良多,阿铮,能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尚且不够,如何能伤你
命。”
这个坚毅又脆弱,怀揣着又干又涩的孤独心脏,仍在渴求春天的充沛雨水、葱茏草木的人,他的姑娘,他的……叶白。
“回答我,为什么?”谢铮没有纵容她转移话题。
夜雨须停棹,秋风暗入衣。见君尝北望,何事却南归。
谢铮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剖开一颗心竭力给自己看,忽然就觉得所有的顾虑和隔阂都不再重要,眼下他想
的,就是抱抱面前的这个人。
顾叶白专注地看着谢铮,即使在一片无光的夜里,她眼里闪烁着的光,仍璀璨得如同划过天际的
星,目标既定,便一往无前,生死无悔。
她温
地笑了,撑着腮帮子歪
看他,看他在黑暗里显得冷
的侧颜,忽然觉得好开心。大着胆子伸手点了一下谢铮的眉心,带着些遮遮掩掩的调侃,“阿铮其实很心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