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起时已在阮水沿岸。他跟随
民辗转来到雁国,取得
籍后想学习语言,最终在关弓
籍官员的介绍下,找到了天心书院。
孔从竹虽然让吴一住了下来,但他最近要去庆国寻访友人,连课程都托给了其他夫子,自然也没空教导吴一,教授语言的重任便落到了芙蓉和相柳
上。
于是乎,每日廊下都能见着两男一女鸡同鸭讲。
这日,在相柳的翻译下,芙蓉教会了吴一一组词汇,又顺带着学会了昆仑的词汇,她随口问相柳:“你为何听得懂山客说话?”
“我有仙籍。”相柳神色平常。
芙蓉眨眨眼,暗
果然如此,心下突然有些怅惘。
在常世,除非愿意花费巨大心力学习语言,否则,凡人与山客无法交
。而仙人却能毫无障碍地听懂异世者的话,甚至能自然而然地在两种语言之间转换,无需任何学习。
有仙籍,即是仙人,不老不死,容颜永驻。生命的意义与凡人不可同日而语。
芙蓉又问:“你为何会有仙籍?”
相柳转
凝视芙蓉,却不回答。
又是那样深邃而莫名的凝视。芙蓉见他不愿多说,“唔”了一声垂下眼睫,继而同吴一接着讲起常用词汇来。
常世之人获得仙籍的途径不外乎两种,修炼功德,白日飞升;出将入相,服务社稷。无论相柳是哪种,其生命都已与芙蓉不在一个尺度上,所谓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吴一茫然地看着两人,全然不知一个姑娘的憧憬还未开始,已然落幕。
日子如
水般淌过,孔从竹出门未归,吴一已经可以勉强进行日常对话。
“你们说,孔先生是去拜访谁?”吴一为了练习发音,
边能聊的话题都聊了个遍,只有在聊八卦时最不会磕磕巴巴。
芙蓉
:“据说是庆国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广开私塾,以松为记。”
“应是庆国太师乙悦先生。”相柳说。
“……你怎么知
?”芙蓉和吴一异口同声问。
“猜的。”
“……”
从以松为记的学者推导出庆国太师乙悦,芙蓉才不信相柳是随口一猜。
飞仙“乙悦”活跃的时代可以追溯到庆国几代先王之前,相柳如何知
一直活跃在民间学界的老者就是他?况且,他提起一国太师、三公之首也并无多大崇敬之情,就跟他提起宰辅和自己的仙籍时一样,仿佛本该如此。
相柳的态度越是平淡如水,芙蓉便越发好奇他的来历。
“相柳来自哪里?”芙蓉问
。
“柳国,芝草。”
芙蓉眼前一亮:“我也是!”
“那你为何会来到雁国?”
芙蓉笑意一敛,避重就轻地说
:“去年阮水决堤,我被
民裹挟,辗转而来。”她心有芥
,不愿多提来雁国的原因,转而把话题抛向吴一,“你当初也
落阮水沿岸,为何选择来雁国?”
当年灾民逃难主要有两个方向――往东南面逃往雁国境内,或是向西北涌向国都芝草。
“我在柳国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