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何意？”

渐看不清脚下的路。她因为眼前模糊摔了一跤，差点下山崖，多亏抓住一条藤蔓才捡回一条命。她想找个背风的山休息一晚，意外看见了一间房子闪着火光，她快步走过去，发现是一间茅屋，院子里还拴着一只骑兽，想必是守卫执守过夜用的。

        她不知这条山上安插了多少侍卫，又有多少间茅屋，但她感觉自己已经爬过了一半路程，至少白天他们看见的那团积雨云，已经被她踩在了脚下。芙蓉敲门走进去，里面有士兵在生火饭。士兵看见她并不诧异，见她一透、狼狈不堪，还招呼她将就一下屋内布麻衣，把上的衣服烤干。

        “可是，我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什么猛兽……”

        士兵说：“已经到半山腰了，但你不要掉以轻心。凌云山不好爬，否则古往今来请愿之人将数不甚数。”

        “你实际所走过的路，和你看到的路并不相同。大山有灵，你的决心会让你少走很多路。”

        士兵肃容：“他们比你危险。我看你一介弱女子，又拿着首领的伞，且一当先到前方探路，故而帮你一把。而他们留宿在两守卫落脚点之间，一旦有事，谁都救援不急。”

        “山下同僚传信来说，还在坚持的有数十人，已经找到地方歇脚了。”

        芙蓉谢过，换了士兵的衣服一边烤一边喝热汤――也是士兵友情赞助的，她问：“你为何全然不感到诧异？”

        芙蓉将信将疑，一边翻动衣物烘烤，一边沉思。

        人们走上山之时已然离开凡世，仙人落脚之总是神秘的。可能眼前是高山，懦弱者不敢迈步，于是山愈发巍峨；勇敢者方才抬，再回首高山已在脚下。这一路走来她经历了好几次险境，都有惊无险地过来了。若说无人帮她，以她的病躯走到这里谈何容易？若说有人帮忙，她摔得破血也不见山中灵帮一把手。这座山有能力随时将她永远留在这里，大抵真是大山有灵，感念她的决心才让她走到了现在吧。

        芙蓉又问：“我后面还有不少同伴，你是否知他们的情况？”

        那士兵答：“所有侍卫都知有人上山请愿了。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爬这条山路，你一定受了很大委屈吧？我有守卫山的职责，不能帮你走这条路，但我愿意给你提供一个歇脚之地。”

        芙蓉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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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冷淡地摇：“你足够特殊。你若决意，当有可能走到芬华；但下面那些人，未必。”

        芙蓉再次谢过，又问：“此离山还有多远？”

        士兵：“这些年人间冤受屈者几何？敢以人力攀登凌云山者几何？成功登者几何？登山者或许各有各的决心，可这山中食不果腹的珍禽异兽不知凡几，半途被猛兽叼了去，我们亦爱莫能助。”

        “……他们毕竟人多，应比我的境好上许多吧？”芙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