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玩意儿似乎有点古怪。

        “是。”

        相柳沉下脸来。这样狂热地相信言，还闹到御前来，这般人等都能从外殿调入内殿，晚霜难辞其咎。

        争辩没有意义，相柳直截了当地问：“今夜你当值？”

        相柳眉微蹙地深一口气，侧过看着随风飞舞的纱幔，放空自己适应内异物。缅铃被芙蓉缓缓推入内，正正住内那感。

        王剑锋利，轻飘飘地划开重重纱幔，相柳左手一勾一带，其中一截纱幔便卷到上，权当蔽之物，而他手中长剑去势不减，携着劲风朝那人影刺去。

        今夜情热时芙蓉明明有余力抽出来，但偏偏要内，还得不深，故意让它混合着化的膏脂出来，仿若之物，相柳便知芙蓉还有后续了。

        芙蓉一不说话，侍女便觉得是被她说中了痛。她正要大义凛然地站起叱骂君王，脖颈间的剑锋又无情地将她回了地上。

        兔起鹘落间，清风静止，纱幔无声坠地，冰冷的剑锋贴上来人咽，凉意森森。

        相柳冷冷垂眸，手腕一递，剑尖更紧地贴上来人致命之：“你是何人？”

        “我哪有？”芙蓉大觉冤枉。她每每挑灯夜战、宵衣旰食，便是应当；好不容易使坏一次，就立刻被扣上耽于爱的帽子；她明天就要去考察水情，这还是不知人间疾苦？

        那侍女得以息，终于找回勇气，忿忿：“仁重殿中人人在传，刘王耽于爱，不知人间疾苦，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不假！”

        “没有。”相柳说，“主上没有强迫我。”

        那侍女也不怕：“主上敢说自己没有强迫台辅？台辅如此高洁出尘之人，若非君王诏命，怎会与人行此苟且之事！”

嘻地接过，正是那个内封妖魔的缅铃。

        “我自微不足，但自从那日送别宴后，晚霜姐姐担心得茶饭不思。您是柳国百姓的指望，仁重殿上下一心只为您平安康健。今日我证实此事，来日便要让言官上折弹劾君王！若劝谏无用，我便告诉冰湖学社、告诉衣阁，让天下百姓替您讨个公！”

        芙蓉从床上探出来，诧异：“是你？”

        芙蓉赶忙裹了件衣服爬下床，堪堪按住相柳，她对侍女说：“你，出去。叫晚霜殿外候着。”

        既然当初接下了芙蓉送出的缅铃，就总有用到的一天。

        来人正是今夜替她更衣的侍女。

        相柳冷笑：“贴近侍监守自盗，信口开河祸乱闱，仁重殿留不得你。”说罢，相柳一剑递出，竟是凝出实质剑气朝侍女尖而去，非要让她吃些乱说话的苦了。

        侍女不信，嚷：“台辅这是为主上周全颜面吗？之前我在外殿劳作，您每每从我跟前路过，脚下惊不起半点尘埃，没有拭过的椅子您都不坐，又怎会此等腌臜之事？”

        相柳不耐地动了动，手上剑锋仍不离那侍女寸许：“你相信与否与我何干？”

        芙蓉语，她又说：“台辅乃仁兽，主上可知麒麟受不得刀兵之气？呵，是了，主上都能玷污麒麟了，在床几尺之内挂把剑又算什么？”

        铮然一声，银光一闪，王剑出鞘！

        那侍女对直面麒麟剑锋之事毫无心理准备，满以为即便被君王发落也会得到刘麒求情，却没想过现在要发落她的正是宰辅本人。那剑光宛如惊雷劈下，幸亏君王将其带偏，侍女吓得屁，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侍女一离开，相柳垂下剑锋，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不得不用长剑撑住子。

        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夜风散了残云，月光更加明亮地透入屋内，在纱幔上投出一个人影。相柳目光一凛，立即将芙蓉推向寝台内侧，翻朝衣架扑去。

        芙蓉彻底被噎得无话可说。相柳武功卓绝，她亲眼见过他披坚执锐与人交锋，哪里想得到麒麟不沾刀兵？

        来人压着声音哭叫一声，吓得缓缓倒在地，泪眼汪汪地伸长脖子躲避剑锋。

        芙蓉说完，相柳也恍然想起这个人似的，他微微移开剑锋问：“缘何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