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顿时面绝望，跪地磕求：“还请先生随我回村救命！”

        衣阁小报有载，当年肯替朴尝试剖腹取肝之人，正是早年受他卜卦恩惠之人。此一细节可谓人尽皆知。

        白日里与人贩子们分扬镳后，相柳立即让敖因跟了上去，生怕青雀再次失去踪迹。到了客栈芙蓉才反应过来，刚才一时嘴快，只说订了两间房，那自然只能吴一和积云一间，她和相柳一间了。

毕，芙蓉仔细地把“问”包好，郑重地收到包袱里。

        相柳不耐：“我念你有苦衷，也不报官抓你。你走吧。”

        相柳挑眉：“怎么？不方便？”

        柴摇：“是我朋友目章――就是今天那个麻衣青年――他母亲病重。”

        柴猛地闭嘴，不接相柳的话。

        柴还是摇：“目章患有夜盲之症，一到夜里非但不能视物，而且一点光都见不得，必须着眼罩生活。他不能尽孝，为挚友，我理当替他来。”

        农人们再三感谢，相柳坦然受之，颔首告辞。

        芙蓉说：“你可带病人来县城，我家主人心善，定会尽力救治。”

        相柳一弹指点燃蜡烛，昏黄的火光霎时照亮了一切。他：“半夜三更，公子所为何来？”

        麻衣青年有话要说，定会循着她话里的信息找上门来。夜里即将熄灯时，相柳却让芙蓉先上床，他衣不解带地坐在床边的阴影里。

        芙蓉也不再装睡，拿着装着“问”的包袱坐到一边，问：“你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还未走远，相柳拉着芙蓉高声说：“你那医术不过学了点，若非这玉佩，还得劳动我出手。玉佩仔细收好了，这可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宝贝！今日先在悦来客栈落脚吧。”

        柴抿不语。

        三更过后，窗台传来一点响动。

        柴踌躇，面怀疑，神色几经变幻，犹豫再三才换了个话题说：“你怎知我会来？”

        相柳：“即便偷窃之事不谈，他母亲病重，却要你铤而走险？”

        芙蓉傲然：“难你不知朴先生除了医术，更擅卜术？”

        “吾名柴，为那能治百病之玉而来。”

        月光洒进屋里，勾勒出一个消瘦的剪影。那影子四下打量，直奔芙蓉的包袱而去。

        于是芙蓉也和衣而卧，到底是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芙蓉眨眨眼，突然醒悟，大声说：“我订了两间天字号房间，这溪县风景独好，我们休息两天再出发吧！”

        相柳冷冷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落在芙蓉上，两人间的隔阂被深夜放大，气氛是平静的尴尬，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先王。

        是夜。

        “你家人沾染瘴疠了？”

        灯火照亮来人的面庞，赫然是白日里为首的农人。

        一个人影悄悄开窗，翻进入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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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影一僵，转便要窗逃跑，相柳眼疾手快地一挥衣袖，窗应声合拢，阻挡来人去路。那人无奈回，放弃抵抗，走到桌边与相柳相对而坐。

        相柳佯作思考，淡淡：“我原也是游历天下，当下并无紧急之事。医者父母心，我可以为她专门进村一趟。”

        “她不良于行，你们两日便走，她连大山都还没走出来。”

        相柳哼笑：“此玉你得到了也用不了。”

        柴皱眉，面失望。

        “其实村里还有人……”麻衣青年突然插嘴，话未说完便被为首的农人打断。